与兄长和解(1/2)
与兄长和解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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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监狱。
“002137号,有人探监。”狱警过来开门。
“是。”
北川明闻声放下手中的书,摘下眼镜,把镜腿叠好放在桌面上,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
他神情淡漠,消瘦的身材宛如一根竹子,走到监舍门口先按规矩对狱警敬了个礼,然后被对方带往了探监区。
进入单独的探监室,北川明隔着一扇玻璃望向外面的人,脚步猝然顿住了,诧异之色凝结在眼底。
白石阵才坐在椅子上,而他的旁边,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
他面容清隽俊朗,一头黑色的短发打理得简单干净,一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黑眸,如深潭般寂静。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似乎是因为热就把外套脱了搭在臂弯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中的情愫,难以洞悉。
“阿明,看看谁来了?这小子变化挺大的吧。”白石阵才的声音透过玻璃上的洞孔传了进来。
北川明在原地怔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回过神来,他移开了视线,缓慢地向前走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喉结滑动一下,嗓音低沉喑哑:“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没开口叫北川清的小名“阿清”,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这样称呼他。
这时,却忽然听到了一声:
“哥。”
北川明一怔,眼眶瞬间红了。
他皱眉低下了脑袋,后颈骨忽高忽低一阵抽搐,随即一手捂住脸,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哎哟阿明,你冷静一点,你看你哭什么,真是的。”白石阵才赶忙劝说了两句,可刚一开口,他的眼眶中似乎也多了什么东西。
他立即偏头抹了把眼泪,然后用上牙咬了咬嘴唇,仰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次次调整呼吸。
一直以来,无论是白石阵才还是北川明,都是沉稳且从容的,可这一刻,两个人都流了泪。
距离那一日的惨案,已经过了八年零十一个月,将近九年。
北川家的兄弟二人,终于见面了。
看到兄长哭,北川清的鼻腔内也涌上一股酸涩,他敛了敛眉,拍了两下白石阵才的肩膀。
“阵才哥,你先去外面待会儿,我和我哥单独聊聊。”
“行行,我不打扰你哥俩了,你们聊吧。”白石阵才从椅子上起身,开门出去了。
北川清将外套搭在椅背上,绕到前面坐下,说道:“你在我面前,可从来没哭过。”
北川明哽咽着说不出话,捂着脸摇了摇头,过了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声音:“阿清,哥哥......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了,你还活在过去吗?”北川清问道。
他凝视着玻璃后面的兄长:
“既然法律没判你死刑,说明你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挽回,那何必一直纠结于过去?我都走出来了,你这个做兄长的,是不是更应该往前看?”
听到北川清如此沉稳冷静的声音,北川明拂去脸上的泪,平复几次呼吸,慢慢地昂首坐好。
看着自己的弟弟,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中却升起一股骄傲。
昔日里的那个屡次自杀的阿清,如今,却能这么平静且理智地谈论起家里的事。
“......你长大了。”他开口道。
“有高人指点,”北川清说道,“不然,我这辈子也不见得能原谅你。”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当年创立慈善会的初衷就是想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你有愧于社会,我便造福社会。所以,出狱之后,请你来这里做些善事吧。”
北川明微微点头,哑着嗓子说道:“谢谢你能给我改错的机会。”
“不客气,我活该的。”北川清说完,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步地低头笑了。
擡手抹了把眼眶,北川明敛去笑意,问道:“对了,你说的那位高人,应该就是阵才哥说你找到的真爱吧,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他不是姑娘。”北川清回答。
此话一出,北川明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呆钝地注视着北川清,几秒钟后才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
“很小的时候,”北川清说道,“具体是几岁,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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