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七）（2/2）
两人立刻快马加鞭，逆流而上。
本以为这个点已经没人了，屋子里却有一个男生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谁？”
那男生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却没有焦点，面色有些焦急：“戚屿吗？”
戚屿擦猜这人是他同学，虽然还不知道叫什么，但一看他脸上光溜溜的……
很明显这人是把不是眼睛胜似眼睛的眼镜丢了。
“戚屿！快点帮帮我！”
男生顿在原地不敢动弹：“能不能帮我找下眼镜？我刚才一不小心碰掉了，好像是在这一边……”
两个有眼睛的立刻化身搜救大队，最后还是在垃圾桶里翻出了受害镜。
“谢谢。”
戴上眼镜的男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断没了刚才生动的形象。
五官在脸上似乎没有什么用，面如死灰：“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司泊伸手一拦，问道：“你知道钱老师的事吗？”
男生抱着一打厚书，脚步一顿：“知道，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戚屿好像也没料到这个回答：“警局还没有对外公布案情吧。”
男生很僵硬地回了下头，逻辑搞得也是很明白：“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戚屿笑眯眯地说：“我们是目击证人。”
罢了，还不忘加上一句：“都快吓死我了。”
“……目击证人？！”男生平静的面色上出现了一缕波澜：“所以你们晚上没回来？”
司泊应道：“嗯，去警局做笔录了。”
“……”
男生沉默了一会，转身把一堆书又放回桌子上，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来，调出一个视频：“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吗？”
司泊和戚屿接过手机，惊讶地看到屏幕上几排黄色大字——
“南海五中英语老师毒驾身亡，初步怀疑毒品来自校内”。
两人左滑退出，却发现软件里全是类似论调的视频，文案和配图高度重复。
而发出时间最早的甚至不到凌晨四点：“这……到底是谁发的？”
男生耸耸肩：“不知道，我就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
不过家长们都炸锅了，这也是今早学校门口拥堵的原因。
全是超智人家长来接孩子回家的，说是不查清楚校内有没有毒品，就不送孩子回来。
司泊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案发不过三四个小时，警察尚未屡清头绪，这些视频却像提早准备好的一样，只等事发。
但问题是，毒驾一事本就是胡扯。钱恳的死因是被刺中心脏，且陈茵在做尸检的时候，完全没有提到毒驾之类的事情。
“我猜是不是有人看五中不顺眼。”
那个男生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五中今年高考出了不少清北，就怕是隔壁附中的人搞的鬼，想趁机抢占优秀生源。”
司泊托起下巴，觉得他有一部分讲到了点子上，那就是在这场半真半假的舆论风波中，受到最大冲击的绝对是南海五中。
但若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更何况是高中之间，不应该跟持枪杀人的恶劣刑事案件扯上关系。
发视频的人必定是从嫌犯那里得到消息，或者是嫌犯想要引导舆论走向，干扰警方查案，才做出这样的事。
这个南海五中……到底跟什么人结下的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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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线索没？”
“听说分局那边查了附近监控，发现那个学生从山上下来就回家了。但他家那片没监控，家里当时也没有人，只好再排查附近的主要交通线路，也没有收获。”
“我早就说智人区监控太少……警犬没用过？”
“就一只警犬，但当天吃坏肚子了没法出警……”
“……”
市局里，NPC警员们正火热讨论着案子。
徐树山他们几个也都没闲着，都凑在白板前，简单几笔把案件轮廓勾勒清楚：“先说下尸检结果。”
陈茵翻了翻材料，说道：“经初步尸检，可以推断死亡时间为9月2日晚九点左右，死因为心脏处盲管刺创，从形状和刺入深度判断应该是家用水果刀。”
“同时，尸体的右肩部还有一个贯|穿性枪弹创，是由远距离射击导致的。另外死者生前遭遇车祸，身体有大面积损伤，但目前没有发现三伤，也没有中毒和饮酒的迹象。”
徐树山听罢点点头：“弹头我们已经找到了，刚送检。弹道分析也正在做，但大致可以推测出凶手是在副驾驶一侧的山上进行射击的。”
“所以凶手是知道钱恳的行程，提前埋伏在山里的？”
司徒动说道：“目的性很强，可以摸排一下钱恳的社会关系，再看一下他有没有被人跟踪。”
“对，随机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徐树山道：“但很有可能是团伙作案，一人持刀一人持枪。另外司泊他们两个也说了，谭星哲去小卖部买东西，过了一会另两人就听见巨响，查看后发现是自家班主任出了车祸，接着便报了警。”
他说着，把司泊和戚屿两人的照片也往白板上一贴，又道：“不过呢，痕检在驾驶室一侧的前后车门上提取到了失踪学生的指纹，所以认定他是杀人逃逸。”
“可根据他同学的笔录，谭星哲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一遇上事胆子特别小。”
“但动机确实很完备。”
司徒动叹口气：“早上刚跟死者打了架，视频都发在网上了。”
“事都赶一块去了！”
徐树山叹了口气，跟旁边的呼白点点头：“你有别的发现吗？”
呼白一边打字一边道：“钱恳的行车记录仪也不对劲。八月份有几天的记录被人删了，都是跟杨柳分烟KTV相关的内容。但删视频的人明显不了解网盘，所以并没有清除回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