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2/2）

那声音没有答话，说道：“剩下之事不是你们两位管得了的，请回吧，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我们管不管得了，怕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

司泊的脸冷了下来，将法力在身体里运起来，浑身都亮起了暗红色的荧光：“这些戾气，都是你从考核里聚集起来的吧？”

那声音笑了几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司泊翻了个白眼，被这人打太极的态度整得心烦：“不管是或不是，我都不客气了！”

说罢，他运力于掌中，欺身向前，一掌过去，便将庙宇正中的城隍爷塑像拍了个粉碎！

只听稀里哗啦的一声巨响，褪色的泥巴碎片便砸了满地。司泊还嫌不过瘾，把庙里能看到的东西，皆数砸了个支离破碎。

不过一会儿，整间庙里就只剩司泊戚屿两人还完好无损。但在这过程中，那声音却没有出来阻止，直到司泊停下来后才说道：

“发泄够了吗？”

司泊淡淡地喘着气，目光凛凛：“你有本事就出来，躲在后面像什么话！”

那声音兀自笑开了：“你只是一介莽夫，这不叫有本事。”

司泊心说，再这样跟这人踢皮球，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找到他的位置，或者把他勾出来。

可是声音不像是从一点发出的，更像是360度无死角散发出来，并不能做到单靠声音定位。

“泊泊，你仔细听，”戚屿突然把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好像有风呼啸的声音。”

“嗯？”司泊之前还没有注意，听戚屿这么一说，好像确有其事：“难道他人不在这个地方？”

戚屿点点头，说：“恐怕是的，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能监视这座庙里的情况。”

司泊心想，既然那声音人不在这里，那不就什么都由着他俩来了：“走，咱们去内院瞧瞧。”

两人绕过那一片废墟，径直往内院走去。这庙看上去很古旧了，但修得却十分气派。

院子里有两颗参天的银杏树，而以那两棵树为中心，院落里弥漫着大团大团的黑气。

那些黑气无风自动，缠绕着，纠结着，挣扎着，发出一声声微弱而尖利的惨叫。

而正中心似乎有一团核一样的东西，大约有篮球那么大，浓度高的就像是一块黑珍珠。

“这就是……戾气？”

戚屿看得眼睛都直了：“那声音收集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司泊想了想，说道：“若这人就是幕后的操盘手，那天地灵气必然在他手里。我怀疑他收集这些戾气，是为了喂养天地灵气。”

戚屿不解：“可天地灵气听上去是个好，好气吧？怎么会以戾气为生呢？”

“我想这灵气，自然也是不甘愿吸收戾气，但若是戾气的浓度过高，那灵气便也难以抵抗。”

司泊解释道：“归根结底，宇宙间的万物都是在变化的，易经中说到阴阳之间的互相变化，否极泰来，物极必反。若是这灵气吸收了过量的戾气，自然也会转化成戾气。”

“说的倒是不错。”

两人头顶上又响起了那个声音：“不愧是享誉四方的鬼王大人，我的这点小伎俩也被您看穿了。”

司泊对着空气抱了下拳：“见笑。”

“自从九十九目大人被你们打入地狱，灵气就一直在我的手上。”

那声音缓缓地说道：“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有资质的后人，一个有资质继承这灵气的，九十九目的后代。期间我不断收集人间的戾气，来供养这灵气，提高它的能力。”

“可没想到他们家族的人都不成器，没有一个有雄心大志，直到九九八这一代，才让我觉得有了些希望。事实证明他干的也差强人意，可终归是扶不起的阿斗。”

司泊听了，有些迷惑：“你要这天地灵气，究竟是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那声音笑了一下，说道：“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将世界分为天地人三界，就注定了这世界悲惨的命运。儒家的先祖们信奉仁义礼智信，可你看如今的世道，人们满眼都是权与钱，为了权钱，甚至能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太过丑陋不堪。”

“你们若想反驳，就看看考核中那些人做出的事情吧。自私自利，睚眦必报，举目为亲，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可以杀人，为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就能够颠倒黑白……”

司泊眉头紧锁，两只拳头在身边攥紧：“你难道想肃清人类？”

那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正是这样。那考核只是个开始，在这之后只会有更多的考核，就算你再厉害，你也只能不停地考，最终都是一样落入死亡。”

司泊怒道：“你以为我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我自然不要求你的支持。”那声音说道：“但有这些天地灵气在，你们阻挡不了我。”

“那也得先试试再说。”

司泊深吸一口气，对着院落东南角的一个门洞，猛地轰出去一道红光！

那门洞砰的一下就被震碎了，灰白色的石头颗粒被强波震的直冲云霄，而门洞后面竟露出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袭黑衣，戴着一顶黑色的高帽，体型又高又壮，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接着又满上一层笑意：“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