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此时此刻,很想扑上去紧紧将人拥入怀中,但却犹豫了。
当叶梦洲翻身下床时,背对着他的林语立马转过身来,见他要离开,连忙问:“你去哪?”
叶梦洲回头看他,温柔道:“我去处理一下身上的味道,待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望着少年欲言又止的嘴巴,极力克制住了想要亲吻他的欲望,即刻便要离开。
“等等!”
林语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坐起身来:“你、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有些焦急的解释道:“我刚才问你那个问题,不是在嫌弃你身上的酒味重,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喝酒。”
林语轻声叹气道:“自从我那次将你推开之后,你每次喝完酒回来都像是害怕我会讨厌你似的躲着我,等到第二天酒味消散了才敢靠近我。不仅如此,我还看出来你因为我经常来医院的事情很不高兴,但却因为对我的承诺,从来没有说过我什么。”
也许林语突然讲这些话在旁人听来有些莫名,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这段日子虽然过得很自在,但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是那么惬意,你对我的小心翼翼我都看在眼里,不仅每天费尽心机的哄着我,连句重话都不敢跟我说,生怕我露出半点不开心的表情。”
他擡起头来,眼神熠熠的望着对方:“梦洲,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跟你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成易碎的玻璃,在我面前永远像如履薄冰,从今天起,你可以勇敢的表达你自己的想法,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林语天真的说完这番话。
显然是不知道对方一直以来深埋内心的灰暗想法。
又或许是明明知道,却依然选择相信他。
这种假设令叶梦洲自惭形秽,也愈发觉得总想将少年软禁在身边,不让他和任何人见面的自己不像话,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美好的一个人。
叶梦洲反握住林语的手走回到他的面前,温柔的擡手抚上他的脸颊,目光扫过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又情不自禁的看向那片诱人采撷的粉唇。
想要遵循林语的意愿,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在内心深处依然有些犹豫。
林语知晓他心中的顾虑,于是主动搂上了男人的脖子,待对方震惊的微微弯下腰时,嗓音软绵的在他耳边蛊惑道:
“吻我吧,我知道你想吻我。”
话音一落,叶梦洲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苦苦压抑的欲望,眼底闪烁着能将人灼伤的火苗,如他所愿的低头含住了眼前的唇瓣。
渐渐地,热情点燃的两人不知不觉中滚到了一起,在床上彼此依偎着唇舌交缠,吻的难舍难分。
室内正在逐渐升温。
却在这时,病房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一丝缝隙。
杜莫谦推门而入,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到眼前的一幕,手掌不禁握成了拳头。
他进退两难,本想落寞的转身离去,但在沉默过后,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杜莫谦在门外伫立了好一会,像在惩罚自己一般看着沉浸在欲望中的两个人深情热吻。
直到终于承受不了,才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听到动静,叶梦洲立马反应迅速的将被子掀过林语头顶将他整个罩住。
占有欲强到连双眼睛都不让他露出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少年动情的姿态。
之后才面色不悦的转头望向已经关门进来,此时正站在病床对面的人:
“什么事?”他冷声问。
一般人看到这种场面都会下意识回避,但杜莫谦却没有。
叶梦洲觉得他不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故意的。
杜莫谦的确是故意的,但并不畏惧直视他的目光,只是语气有些沉闷道:“昨天我看你喝醉了就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你酒醒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语气严肃道:“你就是这么照顾林语的?贫血,突发性晕厥,你虐待他了吗?”
杜莫谦的猜测并非毫无根据。
一直以来,他都强行对林语身上见到的大大小小的痕迹视而不见,认为这是他们情侣之间的事,作为局外人的他没资格去管。
然而今天见叶梦洲居然在林语病着的情况下居然还想做那档子事,不管是出于嫉妒的心理,还是单纯的只是为林语的身体着想,都再也维持不了冷静。
听到“虐待”两个字,被人看到那么尴尬的一幕,一心想当鸵鸟的林语也终于按捺不住,想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时,脑袋却被轻轻摁住。
叶梦洲冷眼望着对面的男人:“你明知道我有多珍视他,就算要拿我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刚才一时情动没有克制住自己是我的错,但请你明白,躲在门外偷窥,不是你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应该做的事。”
叶梦洲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杜莫谦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对自己的行为并不否认:
“如果你行得正坐得端还怕人看吗?你不就是仗着林语对你百般纵容,不可能拒绝你的要求,才这样枉顾他的身体在这种地方也想要强迫他与你颠鸾倒凤吗?”
杜莫谦说的愈发直白露骨,林语埋在被子里的脸已经红透了。
既是因为羞于刚才的事情被外人看见,也是因为被子里的氧气不足,他快要憋坏了。
半晌,林语终于忍不住推开叶梦洲拦在他身前的胳膊,悄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露了双湿漉漉的眼睛,轻喘了几口气道:
“杜先生,梦洲没有强迫我,是我……是我主动让他亲我的。”
叶梦洲感激他开口为自己辩解,欣慰的低头在林语的嘴角处落下轻轻一吻。
然而此时,对面男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望向林语的眼神中饱含难以置信,同时又写满了怒其不争。
杜莫谦眸色黯淡。
意识到自己明明是因为吃醋,却还义正词严的借着为林语好的名义对叶梦洲加以指责。
在心意相通的两人面前,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不久便因为心头散不去的愤懑与不快,怒而转身离去。
林语想到刚才尴尬的一幕,埋在叶梦洲怀里头都不敢擡。
直到冷不丁响起的“咕噜”一声,打破了病房内的沉寂。
“饿了吗?”叶梦洲笑问。
林语红着脸点头。
“晚上想吃什么?”
“我爱吃的那家生煎包。”
“还有吗?”
林语想了想:“想喝饮料,温的,我要你像我上次一样,揣在怀里带给我。”
“好。”
叶梦洲俯身亲吻他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
别说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就算林语现在想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摘下来给他。
叶梦洲翻身下床,离开房间后关了门。
这会窗外暮色渐起,室内没有开灯。
屋内渐渐暗沉了下来。
林语有些困了,半坐着看了一会外面千篇一律的景色,便慢慢躺倒在床上,背对房门侧卧着小憩。
却在这时,他背后的房门,再次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一丝缝隙。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
面色阴冷,脸颊瘦削,身体羸弱的只剩下皮包骨,双眼瞪如牛,却空洞洞的。
他如同丧尸一般一步步挪进屋内,来到林语床边,忽然高高举起手中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子,口中大吼一声——
“都是你!害的这个世界无法重启,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