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2/2)
两个人各怀心思,各有想法,早餐的后半程谁也没再说话,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早餐。
末了,姜焱还想收拾碗筷,被白翀制止了:“我来。”
姜焱:“那怎么行,你去上学吧。”
白翀:“???”
把你留在家?
“你呢?”
“我收拾完了就走,”姜焱说着把餐盘从白翀手里夺走,去洗碗池准备洗。
白翀:“……”
且不说他放不放心姜焱一个人在自己家呆着会做些什么,就说他洗碗的方式……
白翀走过去,把盘子从洗碗池拿出来,放到旁边的洗碗机:“不用动手。”
姜焱:“……”
其实他都看到洗碗机了,可偏偏这个时候就给忘了。
太紧张了。
他“哦”了一声,抽张纸巾擦擦手,站到一边,沉默一阵后,开始没话找话:“嗯……我今天能跟你去学校吗?”
白翀:“不去玩玩?”
姜焱摇头:“没哪好去的,跨年的时候不是来过了。”
也对。
白翀回想起跨年时的经历,视线不由自主瞥向搁置他送自己车模的展示柜:“我不能陪你。”
“没关系,”姜焱笑,“能一起吃饭就行,我要求不高。”
白翀想了想,点头:“走吧。”
路上,姜焱主动谈论起上学的事。
相比于姜焱,白翀对他这方面的了解并不多,如果不是他自己说,白翀甚至不知道他读了研究生,甚至已经在夏休期间毕业了。
姜焱:“其实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读,导师倒是劝我继续,说读汽车工程专业的博士对我日后也有好处,可你觉得,有必要吗?”
他知道白翀是空气动力学博士,这是公开的事情,也知道白翀参与过赛车研发,但最后不还是在围场里开赛车,对驾驶更感兴趣。
接着继续道:“我问我爸妈,他们都说听我的,说我要是继续读,就供我。”
姜焱浅笑一声:“他们总是这样,即便我反复告诉他们我挣的钱比他们多很多,他们依然觉得我钱不够花,也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是有多败家。”
白翀:“那是挂念你。”
像他就没这种“烦恼”。
除非他哪天死于事故,否则父母是不会记挂他的。
如果真的因此丧命,他们可能还会说是自己咎由自取,谁让白翀非要玩赛车。
不过这都不重要,白翀很早就学会了把期待降到最低,直至消失。
虽然有时候还会跑出来折磨他一下,但不碍事,那感觉很快就会被他压下去。
他已经足够坚强。
而现在生命中突然窜出一个姜焱,似乎在将他这么多年浇筑的堡垒一点点瓦解,直至消失殆尽。
姜焱:“也许吧,但老实说,有时候有点过了。”
“不对,我们跑题了。”
白翀抽空瞥他一眼:还不是你自己跑的。
姜焱:“我现在在问你,你说我要继续读博吗?身边接触的人似乎就你读博了,你的感受最有价值。”
白翀:“自己定。”
姜焱最怕他说这个,自己定,随便,这都是最难搞的,还不如直接说“读”或者“不读”。
“你这个答案太模糊了,我不接受。”
不接受?
这世界上还有能不能接受这个选项吗?
白翀选择继续读,无非是给自己一个保障,给未来多一份选择。
他也知道读博累、难,也愿意享受,但是不行。
现在不是躺平懈怠的年纪,他的未来只能把握在自己手里,也只能靠着他自己,哪怕他有看起来可靠其实根本无法依靠的父母。
白翀:“你怎么想?”
“我?”姜焱扯了扯安全带,“我觉得多读一点没错,可好像用处不大。”
“那就是不想,”白翀道。
“也不是,”姜焱否认了他的说法,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没能把语言组织好,最后选择了沉默。
就在快到学校时,白翀说:“这几天跟着我。”
“跟着你?”姜焱还在思考要不要继续攻读,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翀:“嗯。”
“你是说,让我跟你,不,陪你上学?”姜焱大喜,“那可太好了!能陪喜欢的人一起上课简直是人生幸事。”
白翀:“……”
姜焱这张嘴呐。
想到以后要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白翀就……
等一下,现在还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呢,怎么突然就想到以后了。
而且他怎么就能稀里糊涂的让姜焱跟自己一起去学校。
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不管来不来得及,他都要试试。
白翀:“姜……”
姜焱立刻阻止他继续说:“你别说你后悔了的话,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想反悔又把我甩开?不可能!我这辈子就是狗皮膏药的狗皮膏药,休想想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