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2/2)
姜焱看他把头别过去有点害羞的样子就想笑,但也没戳穿,继续说:“以后可要多请几个保镖,下飞机还要走VIP通道,刚才真的……惊险。”
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若当时那人真的把硫酸泼出去,姜焱没有扑上去,后果不堪设想,还有那把开了刃的□□……
轻则毁容,重则失去生命。
不敢想,姜焱打个激灵,完全不敢想失去白翀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可怕,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极端的人。
在警察局的时候,那人还大喊姜焱,说要见他,说是姜焱车迷。
姜焱为有这样的车迷感到羞愧!
他没有这样的车迷!
车内恢复沉寂,只能听见引擎的声音,半晌,白翀问:“你害怕吗?”
“我?”姜焱指着自己,“你指什么?”
白翀:“刚才的事情。”
姜焱摇头,接着点头:“我不怕这样的事,但我怕失去你。”
白翀微怔,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夜幕下的车内只能靠路灯照亮,但白翀从他眼底看到了真诚。
他没有说谎,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白翀忽然觉得自己作为比他大的哥哥,做的并不好。
“想什么呢?”姜焱从他眼睛里看到些不一样的东西。
白翀摇头,转过身看向窗外,有时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在围场数年,已经变得老练,可经风雨。
但似乎又缺乏胆量,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可人就是这样,年纪越大,顾虑越多,也就越容易被自己无形中构建的框架给框柱,无法前进。
“白翀,”姜焱唤他。
“嗯?”
姜焱:“你为什么很少笑呢?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不喜欢,”白翀说。
接着顿住,自从懂事之后,他就很少笑了,尤其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就算看到他笑,也多半是为了营业,为了面对镜头。
为了这个,爱德格没少说他,甚至还想给他报个班,最后发现改不过来,不得不放弃。
“为什么不喜欢?笑一笑十年少,”姜焱笑着说,“哪有那么多愁事,就算有,不笑就能解决了吗?解决不了,事情还在那,只有面对,去解决掉才行。”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姜焱说这话也许是没有其他意思的,但白翀却听进去了。
他“嗯”了一声,视线重新拉回窗外。
圣保罗的夜景很美,年轻男女在夜晚涌上街头,用热情点燃这座城市。
可偏偏,这是白翀缺少的。
他的热爱都给了赛车。
也许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还分了一些给身边这个人。
“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白翀也不敢想,要是那个人发狂,反手就给姜焱一刀要怎么办。
他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姜焱:“你是在担心我?”
白翀默了默:“嗯。”
原本安静的车厢内突然响起姜焱的呼声:“哇哦!白翀,你竟然在担心我,这是不是说你对我是喜欢的?”
是喜欢的,但要不要交往,白翀决定交给时间。
见他不回答,姜焱抓着白翀的肩膀摇晃:“是不是,是不是?”
白翀被晃得脑浆都要搅匀了:“松开。”
姜焱松手,白翀舒了口气:“马上到了。”
“你又不回答我,你总是这样,全要我猜,有没有明确答案,就跟考试似的,说是开放式试卷,结果连个参考答案都没有,全凭老师意愿,那谁能考上?”姜焱悻悻地坐回去,靠在车门上,像只委屈的猫猫。
但这只委屈的猫猫一直瞄着白翀的一举一动。
白翀无奈地摇头,在没有确定之前,不想这么快确定答案,是对彼此的不负责任:“那就不考。”
“那怎么能行,学都上了,怎么可能不考!”姜焱哼了一声,“我真怀疑你就是故意的,吊我胃口是不是?”
白翀刚要否认,就听他说:“不过没关系,你怎么都行,只要是你就行。”
是吗?
怎么都行?
白翀把想说的话又咽回肚子里,有时候他觉得姜焱挺成熟的,有时候又觉得他过分天真,但绝大部分的时候,他都认为,姜焱会是一个好伴侣,就是那种会在你不开心的时候,一直给你讲笑话逗你笑的人。
“你又在想什么?”姜焱问。
白翀这个人习惯性把话憋在心里,姜焱有时候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直接问,虽然绝大多数依然问不出。
但好像今天是个例外。
白翀说:“在想以后。”
若是还有这种事,绝对不会让姜焱冒这么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