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2)
“不太确定,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钱锦乔有点儿害羞,他感觉冯声远今天怪怪的,怪……温柔的,让他有点心肝儿发颤。
“嗯,我等你。”冯声远听他声若蚊蝇,越发觉得钱锦乔可爱,于是笑了笑回道。
钱锦乔怕他再说什么让自己脸红的话,于是迅速挂了电话,然后露出笑容,“我今晚要回来。”
他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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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期待的心情,钱锦乔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拎着一大堆礼品回了一趟家。
钱母开门的时候,钱锦乔听见两个弟弟在吵架,好像是因为只买了一床新的棉被,他俩不愿意挤在一起睡,大的要拿着棉被睡在大房间,让小的睡客厅沙发,小的不甘示弱,追着他抢棉被,也要睡大房间,两人因此吵得不可开交。
变声期的孩子声音沙哑难听,再加上电视机在放着剧,整个家里乱哄哄的。
“乔乔,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钱母说着,两只眼睛却没有看钱锦乔的脸,而是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乐得合不拢嘴。
“妈,新年快乐。”钱锦乔直到此时还是很高兴的。
进门后,他换了一双家居鞋,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角落,却发现根本放不下,就将篮球拿了点给了稍微大点的弟弟,“这是给你们买的篮球,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篮球有什么用?又不值钱,真小气,下次别拿来了。”大点的弟弟白了他一眼没接礼物,而是继续和小弟弟扯着手中的棉被。
“怎么跟你哥哥说话呢!”钱父忽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见了钱锦乔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怒斥了两个儿子一句就坐在了沙发上。
“你凶什么凶?你要死啊?”钱母见他对儿子凶巴巴的,立马拿着手里刚拆开的礼物袋子,对着钱父脑袋瓜就拍了过去。
钱父感觉自己在儿子面前被老婆抽很没面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但是想到他现在已经没了钱,换不了女人,还有两个儿子需要这女人照顾,他只好忍气吞声。
这打打闹闹的,看得钱锦乔竟然插不上嘴,他们就像是将自己当成了外人,除了钱母一直在问他礼物贵不贵啊?多少钱啊?钱锦乔才能跟她说几句,其余的一概都说不上,但钱锦乔依旧笑容满面,
直到几个人终于收拾完了坐在台子上吃饭,钱锦乔看着一盘鱼和一盘子吃过的红烧肉,他微微有些难过了。
“没什么好菜,将就点吃吧,来妈给你夹块红烧肉,”钱母见他拿着筷子不动,于是夹了一块去了瘦肉的肥肉放进他的碗里。
钱锦乔想推拒,但是最终才是没有拒绝。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钱父吃得满嘴流油,钱锦乔记得他以前从来不吃红烧肉的,于是有些心疼地点了点头,“您说。”
钱父没擡头,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和冯家那小子走太近了,别被他迷了心窍就跟□□一样贴着他,老子不喜欢他,比经济实力,老子觉得陈家更有钱,凭你的姿色,说给陈家那个大儿不成问题。”
钱锦乔闻言,夹着米饭的手停下,他声音很轻地回自己的父亲,“我……没贴着他。”
他说完,心里的高兴劲儿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又升起一股叛逆的劲儿,伴随着气愤,即使他的喜欢可能一文不值,即使他可能会被自己的喜欢所伤害但他依然决绝地开口辩驳,“但是,我喜欢他。”
“你要不要点脸?”钱父听他说完,愤怒地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钱母和两个弟弟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然而,这一次,钱母没有像护着弟弟一样护着钱锦乔,他只是愣了一下,而后继续吃饭。
“你喜欢人家,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六年前把你扔了?还是喜欢……”钱父目眦欲裂地骂着。
外面天色完全黑了,大过年的,钱锦乔感觉自己在找罪受,他明明只是想回家吃顿饭,想和爸妈聊聊天,没想过要回来挨批,也并不想被那个抛弃自己的父母亲喊来教育。
他们没有这个资格了。
于是,钱锦乔叹了口气,打断钱父,“我喜欢什么跟你们有关系么?”他说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是掷地有声。
餐桌上所有人,包括钱母都惊讶了。
因为至始至终,钱锦乔都没跟他们黑过脸,没有说过他们一句不是,但今天因为冯声远的事,他们不起眼的儿子似乎生气了,然后跟他们摆脸。
他们不可思议地看着钱锦乔,钱父更是因为钱锦乔的反驳感到愤怒,而钱锦乔很累,他想去冯声远那里了,想离开这个家,以后都不回来了。
“我先走了,你们吃吧。”他起身,想要离开,可还没走到门前,就被钱父拉住手腕,很用力地拉着。
“你干什么?疼~”钱锦乔被用力拽着手腕,疼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他想挣脱父亲的桎梏,但是父亲力气很大,甚至有alpha的信息素压迫他的神经促使他根本没力气反抗,这行为令他本能的恶心,想吐,于是弯下腰,但却不小心将手机落在了地板上。
钱锦乔想去捡起手机,可下一秒,就被父亲关进一间堆满杂货间,然后锁了起来。
杂货间黑漆漆的,没有灯,钱锦乔儿时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他拼命地敲门,“放我出去,你要干什么?你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你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就什么时候出去!”
“特么的是谁惯的你,竟然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老子告诉你!除非老子死了!不然就不会让你跟冯声远茍在一起!玛德,反了天了,现在有几个臭钱开始跟老子摆脸子了,臭不要脸的东西!”
钱父在外面骂得很脏很难听,房间里钱锦乔从敲门到最后变成了愤怒地砸门。
她不知道为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在离开自己的时候那么的决绝,可是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后却总是用说教的方式来管束自己。
黑暗笼罩着他蜷曲崩溃地身体,有什么东西逐渐地在心里消失,从前他拼命地抓住,可现在他想放任这东西离去。
有些东西,既然强求不得,那么离开也罢。
只是,他不能继续留在这地方,他答应过冯声远今晚要过去。
想到冯声远钱锦乔求钱父开门,可钱父听见他求自己只是冷哼一声,没在管他。
那一夜,钱锦乔格外的冷,哪哪都冷,他也很疼,哪哪都疼,又疼又冷,不太想活着。
同样是那一夜,冯声远也很难过,他本来不奢求钱锦乔会恪守承诺,因为钱锦乔本来就不用守承诺,但是再次被戏弄,让他的心逐渐冰凉。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门铃声响,从七点等到了第二天早上,门铃声没响。
钱锦乔没有来。
他失落的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公寓,去了外地,并且将钱锦乔的号码安静地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