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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的。翡冷见他毫不犹豫抓起手边酒壶,昂头一饮而尽,嘴角淌下酒液,翡冷拿袖口给他擦干净,松了手。
楚千华扶着案边咳得眼眶泛红,翡冷没喝酒,却也红了眼。
两人隔着几步远,遥遥相望。
楚千华想骂他,可看到见你下湿透的眼角,斥责到嘴边化作一声叹息:“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又能做什么?我这样………”话说一半,楚千华忽感不对劲,一股燥火烧到全身,底下袭来的灼热几乎将他理智摧毁。
他不敢置信瞪大眼,闷声低吼一声:“——你无耻!”
翡冷一愣,片刻反应过来,向前一步:“千华,你听我………”
楚千华不想听,夺门而出,翡冷见状赶紧跟上。
楚千华一边死力掐自己胳膊保持清醒,一边跌跌撞撞朝湖边去,身体每次袭来的冲动都令他羞愤难当,恨不得一头原地撞死。
偏偏这时候翡冷还有脸跟过来,楚千华恨极,用力推开他,怒喝:“别碰我!”说罢纵身跳下胭脂湖。
湖水瞬间溢过头顶,缓解体内汹涌而出的欲望。
楚千华泡在水中,胸口剧烈起伏,身上每一寸就像被万蚁啃食着,颤栗不止。
翡冷垂首立在岸边,拳头握紧,脸上显露愧疚之色。
楚千华红着眼瞪他。
翡冷张了张嘴,低声道:“对不起。”
楚千华没搭理他,整个人沉到水下,他睁开眼,透过起伏的水面看到翡少爷凭空施展拳脚,嘴巴一张一合,眉头紧锁,骂声断断续续。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翡少爷竟有些………有些可爱。
尚如春骗穆北喝完他下药的酒,等在一旁。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大眼瞪小眼。
尚如春掐指一算,药效也该上头,怎么他还坐得住,一点反应都没有。
穆北瞧他鬼鬼祟祟盯着自己,鼻子一哼:“不是说喝了这杯酒,从此死生不复相见,你还不滚留着干嘛?!”
尚如春莫名其妙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心虚道:“反正都见不着了,趁现在多看两眼。”
穆北被他的无耻气笑,拿本书翻起来,下逐客令:“滚。”
尚如春磨磨蹭蹭不走,心想莫非是穆北不想在他面前表露,强行压着火气,有可能,他的定力向来过于常人。
看来还欠一把火候。
尚如春决定拼了,咬牙朝他冲过去:“穆官人,您就从了小春吧!”
见他张牙舞爪扑来,穆北愣了愣,不知他从哪里生出的熊胆,毫不犹豫踢腿过去,用尽全力。
尚如春被他踹出老远,不死心爬起,拍拍粉衣服,又铆足劲往他身上扑过去。
穆北又是一踢。
尚如春再扑。
穆北再踢。
几个来回后,尚如春扛不住了,两道血挂在鼻下,往地上一躺号啕大哭:“每次都这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穆北堵住两耳,仍挡不他惊天地泣鬼神的杀猪声,不耐烦喝道:“闭嘴!”
尚如春吓得咽了咽口水,收起眼泪坐好,袖子按着眼角,呜咽求他:“穆官人,你疼疼我,好不好?”
穆北道:“你要点脸好不好。”
尚如春不要脸,奸计不得逞,他没资格要脸,看到穆北手边敲铃的铜棒,抽抽嗒嗒过去。穆北以为他不怕死还想再吃自己一脚,刚擡腿,却见他只是拿起铜棒举到空中端量。
眼梢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漂亮至极。
尚如春看着手里的铜棒,缓缓道:“刚到楼里的小倌要先通花,绑到柱上,像对牲口一样扒干净。通花的东西跟这差不多,从细到粗,要通足一个月才能接客。”
穆北对这个没什么概念,估计很疼。
尚如春将铜棒还给他,笑得灿烂:“我比他们都厉害,半个月就可以了。”
穆北看着那根铜棒,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