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2/2)
韩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紧张,竟然忘了提醒田唯摘墨镜,赶紧使劲地用手指捅了捅田唯的后腰,用嘴型示意她,快把墨镜摘下来。
田唯被韩思思捅得难受,往一旁避了避,才笑着回绝道:“乔阿姨,不好意思,我实际上是这两天有点儿眼疾,不能见强光,眼镜摘不了。您要是喜欢,我去买个新的给您?”
“眼疾?那有没有去医院看看呀?让俞冠给你找他们医院的医生,他知根知底,知道谁的医术好。”乔阿姨似乎为人确实热情和蔼,被田唯拒绝了,也不在意,反而担心她的眼疾。
但她的话,听在田唯的耳朵里,未免话里有话,田唯不太敢接,甚至心里还疯狂地吐槽了起来:乔阿姨,您可别提俞冠了,他是看着我眼皮子肿起来的,然后把我扔在了社区医院,说小病不用去三甲医院,把好的医疗资源让出来给需要的人。就因为您儿子的一句话,我就成了不需要去三甲的人,真的是谢谢他了!
虽然肚子里一大堆的不满,但对着俞冠妈妈,田唯依然笑得优雅得体:“俞大夫很忙的,一点儿小病,不用打扰他了。”
乔阿姨不以为然地摆手:“他忙什么?他不忙的,他被主任停职了,闲得不得了!你有什么需要用他的,尽管开口,不用白不用,等过一阵复职了,那可是真的忙,逮不到人的。”
说完,乔阿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出卖了儿子,把他尴尬的近况说了出去,连忙捂了嘴,掩饰地笑了两声。
田唯听说俞冠被停职,很是震惊,又想到他工作日和钱润琪露营,估计应该是因为无所事事,所以才去散心的。
她看着乔阿姨,想到了冯女士。感叹天下的妈妈都一样,总是无心地把孩子的窘况,大咧咧地说给外人听,却没想到孩子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有自己的面子和不想被外人知道的隐私。
见田唯只是淡淡地笑着,并不接话,乔阿姨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说正题:“小韩应该和你说了,我想给俞冠在你们项目买套房子,就落在他的名下,所以签约需要一些他的证件。可我和他爸爸早年离婚了,他跟爸爸一起生活,对我这个妈妈很疏远,甚至有些误解。我去找他要证件,他一定会拒绝,不会接受我赠给他的这套房子。我找过他的师兄小钱帮忙,小钱也劝不动他,所以让我来找你,说是你可能有办法。”
乔阿姨目光殷切地看着田唯,静静地等着她的回复。
田唯听清了前因后果,看了眼韩思思,看来之前冤枉她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乔阿姨世故,特意搬出钱少背锅。
“我?我和俞大夫的关系,远远比不上钱大夫和他。如果连钱大夫都劝不了,那我更说不上话了。”田唯为难地开口,又是毫不委婉地直接拒绝了乔阿姨的要求。
韩思思给她使了个眼色,替她找补道:“田儿,还没试呢,你怎么知道不行?别说丧气话,先去试试。不行的话,那咱们至少也出力了,总不至于遗憾,对不对?”
乔阿姨点头附和道:“小韩说的对!小田,你就帮阿姨去试一下,成不成功,阿姨都谢谢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田唯实在没法再不讲人情地拒绝,只得点头,答应试一试。
送走了乔阿姨,韩思思赶着去开置业顾问下班前的当日总结例会。田唯一看时间,马上要下班了,难得老陈不在,她打算按时走人,然后去社区医院再打瓶点滴,看看明早能不能见效消肿。
她回到策划办公室,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一到点儿,立马冲出去打卡走人。
“你就没个自觉,是不?我不在,还没到下班点儿呢,就准备走人了?连墨镜都戴上了,这是要去哪儿浪啊?”
老陈的一嗓子,喊得田唯措手不及,差点儿没吓个半死。她循声看过去,就见门口一副轮椅上,支出了一只伸得直直的打着石膏的腿。轮椅往前推了推,轮椅上的人整个进了办公室,正是一天都没出现的老陈。
眼瞅着要下班了,老陈被陈嫂推着,竟然来了单位。而困惑了田唯一天的老陈之谜,也随之终于解开了:那就是老陈从10米高的悬崖上崖降,摔断了右腿。
田唯惶恐,赶紧迎了上去,顾不得跟老陈的媳妇打招呼,先是吃惊地对老陈的伤情表示关切:“哎呀!领导,您这腿伤得重不重?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了,需要什么,我给您送过去。”
紧接着,又怕冷落了陈嫂,忙客气地打招呼:“宋姐,来,我帮您推着老陈,您坐下来休息会儿,要喝什么?我让水吧小袁送来。”
老陈的媳妇姓宋,是典型的北方美女,浓眉大眼,五官明丽,个头高挑,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的那种。她在一家著名央企在A市的分公司做行政总监,收入比老陈还高出一大截。
在田唯心里,宋姐是老陈克星,是比老陈还不能得罪的人。所以,每次宋姐来售楼处,田唯都像恭迎太后莅临一般,谨小慎微又竭尽全力地周到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