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祁凡一睁开眼，猛地坐起身，张嘴愣愣地问：“你刚叫我什么？”
他轻轻地笑道：“小凡啊，昨晚不也这么叫的？”
昨晚……确实是叫了，好像还不止一次，只是当时那种情绪还不足以让他纠结到这件事情上来。
现在一听，不习惯和别扭扑面而来。
秋郁从容一笑，“当然，你也可以叫我……”
“阿郁？”不知为何，祁凡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两字。
“你想这么叫？”秋郁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不知道，可能是被太多人这么叫，所以记着了。”立马转过头，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儿。
秋郁嘴角轻扬，手指轻抚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只要你想，这个称呼只属于你，我也是。”注视着他的眼睛，眸光温柔而炙热。
祁凡转过头躲开他的视线，那样的眼神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他的耳垂微微发烫，“别给我整……这些，洗澡去了。”说完起身往浴室走去。
回着回着许少君消息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打开手机翻着群消息发现大家也差不多睡了一下午才起。补觉的补觉，回学校的回学校，他们疯狂的假期好像就此结束了。
四处张望后发现整间屋子里就他一人。
他瑟瑟的开口，“秋……阿郁？”
不习惯，但是叫出口了。
没有人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祁凡也坐不住了，下床踱出房间，将目光停留在靠着窗台边讲电话的人的背影。
“秋郁？”他又轻轻唤了他一声。
抑或是声音太小了没听到，又或是太专注于讲电话。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秋郁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却感觉到秋郁整个身子一颤。
秋郁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只是很快，他面向祁凡从容一笑，“醒了？”
“嗯。”祁凡一点头才嘟囔着抱怨，“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跟谁打电话呢？”
“没有，以前班上一熟人。”他口吻含混，说完转身凑过去亲吻他的额头，一转话题问道，“饿不饿啊，睡到现在？”
祁凡迟疑了片刻，还是询问道：“以前那个学校的？谁啊，你有提过吗，我认识吗？”
秋郁脸上的笑微微不自然，他微张着嘴，欲言又止。
“算了。”
他很少在秋郁脸上察觉到如此不自在的表情。
如果他不想说那他便不问，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别人，所以他始终可以相信他。
迅速朝他唇角边一点，半带轻笑道：“倒是你到饭点了也不叫我起床，想吃什么？”
秋郁看起来显然愣住了，随后才沉声笑道：“都可以。”
祁凡点头，转而走向客厅，“都可以，但还得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就在祁凡松手的那一刹，他呆愣在原地，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难受而又刺痛，看着离去的背影惴惴不安起来。
他明白其实两人内心都很清楚，他知道他心里有事，他也知道他并不是不想过问，只是选择相信和尊重。
但就是因为这样义无反顾的信任和奔赴，反倒让他心里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怕他对自己失望和扫兴，他怕再看到他悲恸到掉眼泪，他怕他下一次松手的那刻，是永远。
“冰箱里就俩鸡蛋，我带你去楼下吃面？”
看着走来的人秋郁心头一跳，一抿嘴角，点头，“嗯，好。”
“叔，老样子。”
秋郁跟着祁凡到靠墙的位置坐到他对面。
“诶好，二两牛肉是吧！”老板咧着嘴笑着走到两人身旁，又对秋郁道，“那这位小兄弟要什么，这上面菜单随便看啊！”
秋郁扫了一眼挂墙上的大菜单，转过头礼貌道：“一两排骨面，谢谢。”
刚说完，祁凡就开口问：“吃这么少？”
秋郁随口道：“不怎么饿。”
“哦……”祁凡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诘问下去。
一瞬，秋郁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旁边的人道：“叔，牛肉那碗麻烦不要放香菜，谢谢。”
“哎行！小伙子太客气了！”老板摆摆手，问道祁凡，“你朋友？”
“嗯。”
祁凡还未开口，坐对面的人倒先回答了起来。
没给反应的时间，老板又笑吟吟地边走边道：“小伙还挺帅，话说小凡挺久没来了，我家丝丝啊动不动就问，老盼着你来。”
“爸！”顺着声音望去，才见一扎着麻花辫的女孩站在角落皱眉嘟着嘴，与其说是责怪，倒不如说在撒娇。
见两人都望过来，脸颊蓦地一下就红了，躲进了厨房。
祁凡这才随口回道：“最近挺忙的。”
“忙学习还是兴趣啊？真羡慕你们这年纪的孩子，能做的可多了！”老板舀着汤一边问一边感叹，好像再多说两句就要回忆起年少的他和同桌的你了。
祁凡语气淡然，态度却坚决道：“忙恋爱。”
老板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秒，打着哈哈笑了起来，“那也行啊，你们这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是该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哎对方什么样的姑娘啊？”
祁凡看向秋郁，冲着他扬唇一笑，“就……挺有礼貌也挺客气的。”
“那这姑娘还蛮斯文的。”老板将面汤端过来，“我去给你们看看面煮好没啊！”
“好。”
等老板进厨房，眼里带着一丝惊诧盯着秋郁，“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秋郁语气和缓：“平时跟你一起吃饭就看出来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男朋友，我不记要别人去记着吗？”
“是！我那既礼貌又客气的男、朋、友。”祁凡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醋意给逗乐了，还顺着他的话点了个头。
两碗面上桌，秋郁朝丝丝点了个头，“谢谢。”
“不用谢……”她的声音很小，说话间又瞄了祁凡好几眼。
祁凡照常转账给老板，和秋郁逛完超市回了家。
“那小姑娘喜欢你。”
“许少君还说喜欢我呢。”祁凡在阳台上晾着衣服，听完这话张口就来。
瞧着秋郁下垂的睫毛，终于知道这人在面馆为什么醋意那么大了。
祁凡晾完最后一件衣服，坐到秋郁身旁，双眼定定地看着他，轻扬着唇，“喜欢和仰慕我分得清，我也知道，我只会去喜欢你。”
“你对我说过，所有的担忧都可以放下，其实这话对你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我们了解彼此，知道对方的心。”
说着拉过他的手搭在了自己心口。
他的心脏深深地跳动着，当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时，清楚地感觉到心跳骤然间失了正常频率，仿佛多出了一股电流吸引着对方。
“祁凡。”夷犹间收起手指，松开了感受到心跳得那只手。
“嗯。”祁凡应了一声，等待着他开口。
“如果……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是相反，你会……”秋郁眼神闪烁，“有想离开我的想法吗？”
他先是一愣，很快便笑起来：“就算我不相信自己眼睛，连自己心都不相信吗？和你相处这么久了我还能不清楚你是怎样的人？”
我们是怎样的人，好坏从来都不是由外人决定的。
这个道理，反而是刚开始他教给他的。
秋郁倒吸一口气，声音低哑，“那如果我伤害过别人呢？”
祁凡毫不迟疑道：“你不会，因为我了解你。”
这就是喜欢，勇敢而又固执。
秋郁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立马又垂着眼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你一整天情绪低落闷闷不乐的就因为这些？”他伸出双臂抱住了他，“跟你凡哥在一起你还有心思去胡思乱想？”
平时都是秋郁来安慰他，今天倒是反过来了。
他很少看到秋郁有这种情绪。
平时的他眼里总是带着笑，对任何一个人都是温柔大方，自己的难过从不会表现出来，却唯独忘了自己也是个需要被爱的人。
他喜欢他，因为这个人无论何时都会去纵容去相信去爱他，他对大家都温柔但不会把独属于他的那份给分出去，他喜欢他，喜欢就这么抱着他感受他的体温，他的味道。
“笨蛋。”
“你又骂我是吧？”
“抱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