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1/2)
第九十章
老白顿了许久,没有直接承认:“所以说这么多手下,我最看好你。最听话,最聪明,也最有悟性。”
齐临朝大吃一惊,短时间摸不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宗祈晖悄然攥紧拳头,说话时牙根紧靠:“从小川跟踪我被发现开始,你就盘算着要利用他给胖头做局。”
老白依然自说自话:“我以前也跟你提过,你有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心软。我们这一行,心软是致命的。”
“你让小川听打消息、暗中下药,然后再找人私通情报,胖头那边只要识破小川的行动一定以为胜券在握掉以轻心。你再趁虚而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从无人驻守的酒吧掳走你真正要威胁的人。”宗祈晖冷漠地分析着,眼神里的愤恨慢慢变成悲痛,“而小川,你从第一秒就没打算让他继续活着。”
“本来他可以保命的,是他自己选择用身体保护你。”老白纠正。
“恐怕……”宗祈晖语气凄凉里带着肯定,“他为我奋不顾身,也在干爹的计划里吧。”
老白又沉默了。
“我三岁进孤儿院,四岁认识小川,他是在我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宗祈晖看着窗外看似平静地叙述,“他始终相信我支持我,无论我是好是坏,不管我是人是鬼。”
齐临朝听到这,手不自觉一抖,松开了宗祈晖胳膊,心里五味杂陈。
老白又是那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你如果一直被这种零七零八的琐事牵制,必然成不了大事。”
宗祈晖低下头半天没有出声,胸口的起伏急促凌乱。
“希望你以后能够明白,我也是为了你好。有的事情必须经历,不然不会成长。”老白竟然诡异地有些语重心长,“我们本来就走在刀尖上,身边的牵扯能斩就斩能断就断。你明白吗?”
宗祈晖红着眼咬着牙:“明白。”
老白思考片刻,故作无奈:“真有什么重要的人,要么就好好藏起来不要被人发现,要么就留在身边共同进退,不然……””说这话时,老白刻意从后视镜看了眼齐临朝。
宗祈晖也微微偏头扫过齐临朝,语气冷漠眼神凄然:“不然会被人抓住把柄。”
“没错。”老白沉沉点头。
齐临朝听着看着,恍然明白为什么宗祈晖那么反对自己参与进来。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老白控制宗祈晖的底牌。
宗祈晖神色灰暗,拉住齐临朝的手,手指轻轻抚摸着齐临朝的手环,下唇微微颤动:“干爹放心,小川的事我自己消化,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说你懂事又聪明。”老白很欣慰,他转念一想,“你那个小川确实很可惜,没想到他对你感情那么深。这样吧,等这阵风声过去,我安排人去警局把他的尸首领出来,你给他风光大葬。”
“谢谢干爹。”宗祈晖自然挂念留在车上的小川,老白能这么说他多少有点意外。
“七仔。”老白突然叫道,“这么安排不委屈你吧?”
齐临朝差点没反应上来,赶紧挺身看向老白,轻轻摆手。
宗祈晖觉得这话问得奇怪,立马警惕起来,还伸出手护在齐临朝腿前:“干爹这是?”
“没什么。”老白嘴角一勾,话题又回到最开始,“知道我们现在去哪吗?”
宗祈晖不太确定:“肯定不是回老宅。”
“哦?”老白明知故问。
“胖头先前提到过我们的大本营,咱们那个位置应该已经暴露了。”
齐临朝也有注意到胖头的言辞,刚才发现老白行车一直往老宅方向去,还犹豫要不要出言提醒。
“没错。”老白又得意起来,“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一定要回去。”
宗祈晖明白,老白这是还有其他部署。
“该处理的早晚都要处理。”老白自言自语,脚下油门踩到最底。
三人连夜赶路交替开车,很快便赶到通县附近,他们在老白的安排下找了个破招待所住下。不到两天时间,老白换了好几个手机,他特意没给宗祈晖和齐临朝安排任何事情,只是让他们在房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恢复状态。
一进房间,宗祈晖就气球泄气般瘫倒在齐临朝身上。
他哭,他也哭;他痛,他也痛。
简陋的客房里,两人长时间地相拥,依靠对方的心跳、呼吸和体温带来些许慰藉,但他们都深深感受到死亡的残忍与无力。
宗祈晖总是被强烈的窒息感包围,脑海不断浮现出小川的离开,那些画面、触感都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他无法控制地担心,怕同样的事再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如果那个人是齐临朝……宗祈晖的心绞痛不已,彻夜无法合眼。
齐临朝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无比痛心小川,也更加切身地理解和心疼宗祈晖。
他们相视,有愤怒,有悲伤,也有鼓励,有支持。他们都明白,两人此刻必须执手向前才能不辜负逝去的生命,所以哪怕看不清去路,内心都只有坚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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