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2/2)
宗祈晖相貌变了,深情的眼神没有变,两人依然甜腻。
宗祈晖声音变了,动人的鼻息没有变,两人依然沉醉。
“临朝……临朝……”
“祈晖……祈晖……”
情到深处时,内心与身体一起灼热。最巅峰时,时间分明就被他们停住了。
他们不会聊起小朝或何巍,不会想起些落在别人身上的怀抱,那些分给别人的体温。
他们都懂彼此,他们就是彼此。
他们不会聊起病情,不会展望未来。
他们只有实实在在地过好当下。
齐临朝陪宗祈晖长途跋涉地拜祭了小川,叙不完的旧,聊不完的天,他们仿佛都可以听到小川清澈明亮的笑声,从那没有照片没有大名的墓碑里传来。
齐临朝又陪宗祈晖将老白的遗体火化,骨灰就撒在当年老白和娟儿生活过的地方。宗祈晖听老白充满回忆向往地提过,相信那里会是老白期望的归属。
齐临朝还陪宗祈晖回到兰姐的面馆,他们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打打招呼,吃吃面,喝喝汤。一贯话多好奇的兰姐也没有多问,她就静静坐在收银台,时不时看看眼里只有彼此的两人,有的事情不点自破,无师自通。
齐临朝陪着宗祈晖做了很多很多事,看了些从前无心欣赏的山水,游了些过往匆匆路过的景点,观的最多的是鲜亮美丽的朝晖,说的最多的是从不嫌腻的“我爱你”。
一个月,匆匆流走,实实在在,满满当当。
宗祈晖有时会流鼻血,有时会四肢无力,有时会头疼欲裂,有时会突然昏倒。
齐临朝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悉心又不过分,体贴又不悲情。
两人都把恐惧和不舍藏在内心最深处,用爱掩着,有时很难,有时又很简单。
生命是有期限的,爱又没有。
人最终会消失,爱又不会。
想到这些,他们就不怕了,或者,怕得会少一些。
从现在开始,每多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都是馈赠。
这一天,他们坐在窗前享受着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好不惬意。
“临朝。”宗祈晖眯着眼靠在齐临朝肩膀上。
“嗯?”齐临朝用下巴拨弄宗祈晖的头发。
“答应我个事。”宗祈晖声音很轻,很柔。
“不要。”齐临朝很果断也很坚决。
宗祈晖仰起头,他今天看不见,失焦的眼神显得更加不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齐临朝轻吻宗祈晖的额头,“我不要。”
“临朝,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宗祈晖垂下眼帘。
“你就在我身边,有什么不放心的?”齐临朝语气有些不满,当然不是不满宗祈晖的无辜无助,而是不满自己的无能无力。
宗祈晖张开嘴,声音变成气,凝固在齿间。
一直避而不聊的话题,原来就一直在两人心间,视而不见地久了而已。
“你以后一个人……”宗祈晖又开口。
“祈晖,别说了,我不想听,也不爱听。”齐临朝顶开宗祈晖的脑袋,身子往下滑,躺在宗祈晖的胸口,拉着宗祈晖的手。
宗祈晖抚摸齐临朝的头发,小寸头有些扎手,痒痒的很舒服。
齐临朝用小指勾起宗祈晖的小指,像孩子一样拉起钩。
宗祈晖又开始头疼了,他皱起眉头,努力收紧小指头,何尝不想完成那没有说出口的约定,只可惜,一切由天不由他。
“咚咚”
有人敲门。
两人一愣,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谁也舍不得浪费他们的时间。
“咚咚”
门又响了。
“我去看看。”齐临朝拍拍宗祈晖,自己下床走到门边。
宗祈晖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冷空气鱼贯而入,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齐警官,好久不见。”是熟悉的声音。
“你?”齐临朝很震惊的样子。
“齐警官,这屋外可真冷。”
竟然还有第二个人,声音也不陌生。这人说着话就往屋里走,脚步都不带犹豫的,他应该是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宗祈晖,轻松的腔调瞬间就凝重起来:“小宗?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宗祈晖直起身,明明已经听出来了,开口时却还有些不确认:
“游老大?苏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