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之夫子科举日常 > 第73章

第73章(1/2)

目录

第73章

周自言再一次从王小妞头上薅下一把头发,彻底绝望,“小妞啊,夫子实在是不会梳你想要的那种发髻,要不你去豆丁家找文秀姐帮忙吧。”

王小妞捧着自己手里的头发,颇为哀怨,“夫子,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会梳头啊。”

“夫子只会梳简单的那种。”周自言眼睛一亮,“要不夫子给你梳一个马尾辫,肯定特别精神!”

“好。”王小妞晃晃脚丫,不管什么马尾辫,只要别让她散着头发去上课就好了。

周自言马尾辫那可谓是信手拈来,随便梳梳就成。

不过梳完以后,王小妞摸摸头皮,“夫子,感觉有点紧。”

头皮咋还有点勒得慌捏。

“马尾辫都这样,绑松了容易散开。”周自言觉得自己手艺超赞,“走,喝个粥,准备去上课。”

“嗯!”王小妞摸摸绷紧的头发,觉得可能待会就好了吧。

一上午的课结束,文秀正好提着家里做的点心登门拜访。

“这是李叔新做的梨心酥,老爷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拿过来,给小娃娃们尝一尝。”文秀掀开食盒,浓厚的奶味甜香瞬间虏获所有小朋友的心。

“好香啊!李叔手艺越来越好了!”宋豆丁迫不及待地拿出来一块,一口咬下,碎掉的酥皮还带着一点奶味,里面的馅儿大概是有梨子,有一种淡淡的果香,“好好吃!”

其他人纷纷上手,捧着梨心酥吃得眉开眼笑。

只有王小妞,还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

这一上午的课程都结束了,可她并没有感觉习惯,反而觉得头皮越来越紧。

而且好像还有几根头发拽着头皮,感觉要掉了似的。

“夫子、夫子,头有点疼。”王小妞虚扶着自己的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文秀一看,‘哎哟’一声,连忙解开王小妞头上的发带,帮她按摩头皮,“这是谁给小妞绑的头发,怎的绑这么紧!是要掉头发的!”

“……”周自言无言以对,只能挥开扇子,挡住自己的脸,小步跑走,“我好像听到门口有人敲门,我去开门,我去开门哈,你们吃,你们吃。”

以前在府中,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府中侍女做的,所以他根本没学会如何盘头。

谁知道他绑个头发也能出这样的岔子!

周自言难以面对院中众人,一边哀叹一边去开门。

是的,他确实真的听到了敲门声。

门扉一开,周自言尚在迷瞪的双目瞬间睁开,“阿穗?!”

门外站着的女子,荆钗布裙,形容疲惫,唯有那双黝黑的眼睛,还在熠熠发亮。

她长着圆圆一张脸,身形偏胖,藏蓝色三片罗布裙叫她穿的有些宽大。

名为阿穗的女子,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一见到周自言,登时倒吸凉气,“老爷!可算找到你了!”

顾不上什么规矩礼节,阿穗只想好好抱住她找寻已久的老爷。

周自言许久未见阿穗,刚一见面就被抱了个满怀,唇角微微翘起时,脸上写满怀念与惊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阿穗一路从京城向南走,找了许久,这才找到这里。”阿穗擦掉不争气的眼泪,扶着周自言的脑袋,将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好……好好好,没事,没事,还是活的!”

“自然是活着的。”周自言无奈,任由阿穗检查他现在的情况,余光飞过不远处,却看到另一个清瘦的身形。

宋卫风背手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看向他们这边。

从距离上来看,应该把他和阿穗的行为全都看在眼中。

“咳咳。”周自言突然浑身不自在,他连忙推开阿穗,“好了好了,没事,我没事,咱们进屋吧。”

“老爷,老爷您就住在这里吗?”阿穗提起裙子,一步都不肯离开周自言。

周自言只能一边走一边让她小声,“我和你说,现在不能叫老爷,你就叫我周夫子吧,别的,什么都不要说,记住了没?”

“噢,记下了。”阿穗点点头,发现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跟着进屋,“老……周、周夫子,咱们后面咋还跟了一个人?”

周自言捏捏鼻子,空前的压力席卷了他,“没事……那是我、是我邻居。过来玩的。”

阿穗看看身后那人有些不爽的表情,哪里像邻居啊!

明明怎么看怎么像来寻仇的。

宋卫风板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周自言此时与不明女子的亲密举动。

心中冉冉升起一团妒火,烧得他全身发硬。

还有隐隐入骨的疼。

小院中,文秀已经重新给王小妞梳好了头发,正举着镜子让小丫头臭美,“怎么样,漂不漂亮?”

“真好看!文秀姐姐,还是你最厉害,夫子只会绑马尾辫。”王小妞撅起嘴,提起马尾辫还是觉得头皮疼。

“夫子是男人,还是秀才,哪会梳头发呀。”文秀笑意盈盈,把镜子留给王小妞,让她自己继续欣赏。

周自言刚想上前介绍阿穗,没想到文秀先已经注意到了阿穗。

文秀放下袖子,忍不住与阿穗对视,“这位是……?”

女人天生的敏锐,让她发现,这位姑娘,与她应该是同行。

果然,阿穗松下背上的包袱,目光也被文秀吸引,落到文秀轻巧标准的步伐上,“好标准的小莲步,姑娘练了不少时候吧?”

“不久,堪堪练了三年而已。”文秀双手端平,站在阿穗面前,“姑娘肩膀平直,腰背收缩,如此姿态,应当也练了许久吧?”

阿穗轻轻一笑,“也没有多久,两年而已。”

平缓温柔的语气,好像藏着千万把冷刀。

每说一个字,就直直飞向对方,不让对方卸下气势,决不罢休。

周自言和宋卫风此时站到一起,皆不敢上前一步。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觉得有杀气。”宋卫风眉目凝重,却又觉得荒谬。

他们眼前明明就只有两位姑娘,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周自言悄悄挥袖子,让还坐着的几个小孩全都过来,“快来看热闹!”

四小孩立马收拾好东西,蹑手蹑脚地窜过去,牢牢抱住周自言和宋卫风,看向小院中今仅剩的两位姐姐。

钟窍一今天家里有事,没过来蹭课,而王小妞不挑感兴趣,只抱着镜子悄悄挪远了一点,继续欣赏文秀姐姐给她梳的漂亮发髻。

阿穗虽然穿着粗布罗片裙,此时却像文秀说的那样,肩膀平直,腰背如松,在气势上不落文秀半分。

文秀端平双手,右脚后撤,用最标准的姿势与阿穗行礼,“文秀,宋家大侍女,见过姑娘。”

“阿穗。见过文秀姑娘。”阿穗也不甘示弱,臂膀打直,膝盖轻弯,一举一动都像被尺子规训出来的一样,没有一点错误。

宋豆丁看不明白,“夫子,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为啥感觉这么危险。”二棍说着,抖了抖身体。

“她们这是在比谁更厉害呢。”周自言一边揽一个小孩,笑着解释道,“你们文秀姐姐以前是大家族出来的侍女,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

“阿穗也是。所以她们一见面,就像见到了竞争对手一样,忍不住想一较高下。”周自言道,“她们现在比的就是规矩。谁姿势标准,谁心态最稳。”

宋豆丁明白了,“我懂了,是不是就像读书人一见面,就想比比谁学问最深一样?”

“是的,读书人比学问,文秀和阿穗比的,自然就是她们自小学的规矩礼仪。”周自言点点头,“你们可不要小瞧这些,能走到文秀和阿穗这个级别的侍女,都是万里挑一,一年复一年练出来的。”

周自言说话的空档,文秀和阿穗已经聊到其他方面。

阿穗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未动分毫,“文秀姑娘,主家行宴,膳食摆桌,你当如何计划?”

“自然是一看时令二看人,一桌盘坐多少人,就上多少食。”文秀回答地不卑不亢,心态平稳,“阿穗姑娘,若是家中奴仆太多,有那等小人起了坏心思,你当如何?”

“主家奴仆,与我等是为同僚,先予他警告,一警二告,若是不听,三禀主,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危害主家。”阿穗悄悄看了文秀身上衣裙一眼,说,“文秀姑娘,女红可好?”

“三十四种针法,从三岁便开始练。”文秀抿唇一笑,“堕髻、飞云髻、吉祥头等流行盘发,也谙熟于心。”

王小妞突然举着镜子插话,“没错!文秀姐姐盘头发可好看了,我现在这个头发就是文秀姐姐盘的!”

文秀继续轻笑,不骄不躁,“阿穗姑娘,你呢?”

阿穗走到王小妞跟前,“小姑娘,姐姐能给你再盘一次吗?”

“……唔。”王小妞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看向文秀。

文秀也走过来,“小妞,没事,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正是,姐姐不勉强你。”阿穗也没有要勉强王小妞的意思。

王小妞抱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点头,“好吧!姐姐,你要盘好看一点。”

“放心吧。”阿穗得了应允,立刻利索地拆除王小妞此时的盘发,一边拆一边轻柔地按摩王小妞的头皮。

王小妞惊讶地哇哇叫,“哇哇哇,拆头发好舒服啊!姐姐你好厉害!”

文秀眉心渐渐皱起,“一边拆发一边按摩?阿穗姑娘好手法。”

这一项,她确实不行,她只能单拆发,或者单按摩。

王小妞头发比较长,阿穗就把王小妞的头发搭到自己胳膊上,手指上下翻飞,一个精巧又别致的盘发立刻从手下出现。

额前留了一点头发,用来装饰王小妞的小圆脸蛋。

阿穗抽下自己头上的一根发钗,轻轻插入王小妞的发髻中,最后整理一番,便完成了。

王小妞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一样,不停地看镜子中的自己,“好漂亮!”

其他小朋友也忍不住冲过去,围着王小妞看不停。

“娘嘞,王小妞咋突然变好看了。”

“从没见过这样的头发,好厉害啊。”

“真好看,那个簪子也好看嘞!”

文秀发现,这个头型,不同于闺阁女子经常盘的那些,很明显是专门为王小妞单独做的。

如此细心,如此手巧,在这方面她确实不如。

“阿穗姑娘手艺高明,文秀自愧不如。”

周自言见她们终于比完了,赶紧过来打圆场,“文秀啊,这不是你的问题。阿穗以前考过宫中女官,她学的,都是宫中的东西。”

阿穗退步至周自言身后,盈盈行礼。

“女官?”文秀一愣,纤眉一扬,“阿穗姑娘当真厉害!”

女官,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当上。”阿穗温和笑笑,“第一轮就先看外形相貌,我在品鉴相貌的时候,被摘了牌子。”

“摘牌子?”宋卫风第一次接触宫中女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周自言解释道:“宫中选女官,都是提前三年选,这些女子会在宫中,由各局女官教导。三年后进行比试,每一轮都会摘牌子,也就是俗称的筛选。留下牌子的,可以继续参选,而被摘了牌子的,就只能离宫。”

“第一轮比的就是外形,残缺者,不要;有痣者,不要;鼻宽耳大者,不要;额头扁平者,不要……”阿穗一连说了十多个不要。

文秀都惊了,“为何有这么多规矩?”

“都是从以前留下来的规矩,这些相貌的人,说是自带霉运,容易出岔子,不宜留在宫中。所以宫中在选人的时候,一定要那种看着就有福气的人。”阿穗轻轻叹气,“我右侧脸颊了牌子,连第二轮都没进去。不过我身体偏胖了一些,就算没有这颗痣,可能也不行。”

“甚是可惜。”文秀才只见了阿穗一面,就能看出阿穗的能力。

如此一个女子,因为脸上有痣而被摘牌,当真可惜。

“无事!若不是被摘了牌子,我也不能离开宫中,从而见到老……周夫子。”阿穗重新背起自己的包袱,“周夫子,我从京中带了许多东西过来,你看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