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战(2/2)
第二天,他早早便收拾了行李提前离队回滨海,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武校,他需要在大部队回来之前收拾好自己的生活用品,然后干干净净的离开,就像他从未来过跆拳道队一样。
离队后的孟斯鸣除了找教练拿运动员证书之外,再也没有接触过武校跆拳道队的任何人。
只有一次,放学后路过曾经的武校宿舍楼时,远远看到曾经的一个队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脚步踌躇,不知该不该过来与自己打招呼。
孟斯鸣心中苦笑一声,不想为难他,也不想为难自己,便沉默着离开了,至此,他和这个曾经帮助自己、曾经让自己专业水平突飞猛进的小团体彻底告别了。
离开跆拳道队后,孟斯鸣便着手开始准备自己的报考材料,无暇顾及其他。报名、邮递证书和成绩册、秩序册等,然后就是苦苦等待着审查结果。
为了不使自己水平退步,孟斯鸣动向班主任申请免去了晚自习,去当初待过的道馆训练,曾经的教练在不忙的时候偶尔会充当他的陪练。
2008年的3月末4月初,孟斯鸣正式赴滨海大学进行专业课的考试,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体育馆里,空旷宽敞,一侧摆了黄蓝相间的地垫,四个角分别摆了4把副裁判椅子,正中间一侧摆了台桌子,是主裁判位置。考试浓缩在1天之内进行,上午是基本功,下午是实战,分数取中间平均分。
孟斯鸣大致扫了一眼,20人的录取名额,来了将近60个人,总体有1/3的胜算。但孟斯鸣所在的男子65公斤级是男子跆拳道的黄金级别,人数是最多的,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15人,与其他轻量级或重量级的运动员来说,困难程度成倍增长。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背水一战!
上午基本功,第一项「沙袋双飞」,打分很简单,20秒60个击打算及格,数量越多,成绩越高。
考试前,孟斯鸣每天都会测试自己双飞的数量,他很有自信能保持在100个击打以上,古话说哀兵必胜不无道理,考试的时候孟斯鸣竟然破天荒的踢了105个。
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孟斯鸣并不是一个专业运动员,一个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靠后天不要命的努力才换得目前的水平。
孟斯鸣以为自己曾在省比赛终拿到过冠军,足够他在这群人中出类拔萃,可他还是幼稚了,直到考试结束后他才知道自己的105个双飞最多只能进前五,而超越自己的那几个人,恰巧是同自己同级别的人。
一股严重的危机感蔓延至孟斯鸣全身,他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害怕点来自担心失败,兴奋点是遇到绝佳的对手。
但好在接下来的单一/组合动作他凭借着完美的身高顺利拿下了不俗的成绩,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便是此次考试的重中之重——实战。
本次考试总共分为两部分,各占50%分值,虽然实战分数来源于运动员场上的综合表现,如反应力、心理素质、高难度动作完成情况等,但输赢仍旧是判断水平高低的直接手段。
所以,孟斯鸣简单地给自己定了2个计划,第一,如遇到水平较弱的那几个,他便争取赢;遇到水平强的那几个,他便争取综合表现。
上午的考试较为繁杂,大大地延长了预计的考试时间,直到12:30才结束上午的考试。考生人群自体育馆门口鱼贯而出,走在最后面的孟斯鸣一直低着头盘算自己下午的比赛,甚至没有发觉门口焦急等待的常安。
“斯鸣!”常安朝着孟斯鸣的背影,低声喊道。
孟斯鸣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当看到面前笑盈盈的常安后,孟斯鸣的脸色立刻从刚刚紧张的考试中脱离出来,眼睛逐渐恢复以往的炯炯有神:“你怎么来了,我没告诉你我今天考试。”
常安的笑道:“我是滨海的老师。”
“你等了很久?”
常安撒谎道:“才来一会儿而已。”实际上他从上午第二节课结束后,就一直坐在体育馆等他。
“骗人。”孟斯鸣用手指触了一下长安的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浮了出来。
常安被戳破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低垂下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我上午没课,只等了,一小会儿而已。”
声音弱弱的,顿句中有一点点日语的发音习惯,听着新奇又可爱,过了一瞬,他才想到此次来的目的,急匆匆擡头问孟斯鸣:“你考试还顺利吗?”
孟斯鸣复起了孩子般的调皮,歪着头盯住常安:“你是想让我顺利呢?还是不顺利?”
常安傻了,没想到孟斯鸣会调侃自己,作为一个26岁的成年人,竟然屡屡在这个小娃娃面前手足无措,实在让他觉得很丢脸,他白了孟斯鸣一眼,撇给他一个无奈的表情就要佯装离开。
孟斯鸣立马跟上,像一个小随从一样跟在他身侧,笑嘻嘻地边走边说:“别生气嘛常老师,常老师,我错了。常安,小安?安安?”
常安总能被这个小鬼逗到发笑,尤其喜欢他叫自己“常老师”,每回听到心里都乐到开花。
他斜眼偷偷摸摸看孟斯鸣,瞧见他笑嘻嘻地一脸故作谄媚,前几个称呼还算规矩,后来越来越离谱,常安赶忙打住,像大赦了他般说:“行啦,别没大没小。”
二人打打闹闹,渐渐走远。
常安每天都能听无数人叫自己常老师,并习惯了自己的身份和职位称呼,但这个理应尊称他一声老师的小鬼却始终不愿意叫。人呢,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但凡有机会,他都会让孟斯鸣叫自己常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