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2/2)
常安隔着桌子,身体朝孟斯鸣的方向倾了倾:“斯鸣,我懂你说的,我也知道过去一年你做过很多努力,是我不好,是我太胆小、太懦弱,总在想要突破这道枷锁的时候又退了回来,这一年来,我过的并不比你轻松多少。”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一张俊美的脸此刻看起来楚楚可怜。
孟斯鸣不忍眼巴巴地看着常安伤心,放下水杯握住他的手,在心里责备自己,明明当初说过会理解他的苦衷,而此刻自己却在逼迫他承认二人的感情。
孟斯鸣觉得,自己是有些残忍在里面的。
“那你现在呢?”
嗯?常安擡起泪眼,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方面。
孟斯鸣重新说:“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常安说:“你能让我想想吗?”说完他便急忙摆手:“不需要很久的,就1晚,1晚,明天我就答复你。”
孟斯鸣点头同意,他今晚和常安的谈话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是等待答案了。
两人并排走出图书馆,先到的是孟斯鸣的宿舍,待孟斯鸣走后,常安方迈动沉重的步伐朝自己的教职工宿舍走去。
但他没有立刻回去,而是不自觉地在学校里游荡,满脑子都是他和孟斯鸣之间的约定。
此刻的孟斯鸣也并未回宿舍,在门口待常安消失在一侧林荫道后,则大步朝常安的教职工宿舍走去。
他走到常安宿舍窗前“重操旧业”,凭借着灵巧的身段从宿舍后面翻窗而入。
翻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曾经看过一本旅游杂志,讲的是云南某地的走婚习俗,那里是中国最后的母系社会,男的和女的结婚后要行房不可以走大门,必须得翻窗。
孟斯鸣不禁好笑,自己现在竟然和走婚的男子并无二致。
好久好久,常安拖着行尸走肉一般的身体走回宿舍。
拧开门,黑漆漆。
宿舍因被浓密的树枝遮挡,没有丝毫月光,倒有几抹穿透树叶缝隙投射进来的路灯斑驳,只有些微光。常安懒得开灯,凭借着熟悉感缓步走到沙发那坐下,视线处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常安误以为是自己早上出门时扔的衣服,想也没想便坐下了。
嗯?
什么?
软软的?
还有些热?
“啊!!!”
出于非沙发触觉而触到的陌生触感,令常安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脑门,大脑除了疯狂分泌恐惧感之外,麻木得像个摆设。只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履行着条件反射的义务,利索地就朝一边跳。
常安胡乱想,是不是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溜进了一条狗,自己这一屁股坐下去不会不会把它坐死!
可狗怎么也不叫呢?
他刚要起身,黑暗中似乎伸出了一双大手将他用力一带,适才就被吓到浑身发软的常安被这双手一带,便像一支飘带般轻轻地被带了过去。
劫色?
难道采花贼进错了隔壁的女教师的门?
劫财?
好歹你也说说话啊,就算说句: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出来也好啊。
可对方却一言不发,常安更是意识生锈,他坐在了对方腿间,人类求生的本能让他现在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攀在了对方的脖颈处,活像个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