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2/2）

“没事我先挂了。”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孟斯鸣怅然若失地垂下肩膀，心里空落落的。

离开北京的前一天，孟斯鸣把陈清远约了出来，把江北嘱咐自己的内容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逐一和陈清远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确如江北所说，在一些涉及利益或分成的地方他会和孟斯鸣来回进行拉扯，说话也并不会给到确切的信息，像个油滑的老狐貍。

临走时，陈清远对孟斯鸣说：“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给的你意见，但我不得不说他非常懂行，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对你不利的内容，没想到你作为一个新人，竟然还有圈内资源，另外你提出的一些诉求也在合理范围内，我会着重思考后答复你。”

孟斯鸣听后心里喜出望外，心想等自己回到滨海一定要请这个大神，哦不，小神吃顿饭。

与陈清远分别后，他立即给江北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但江北却没有孟斯鸣这么乐观。

“先不要高兴太早，我猜他们是想缓冲一段时间，看你电影上映后的口碑及人气情况，如果你有走红的苗头，他们多半会同意，反之……”

江北没有明说孟斯鸣也能明白，与利益博弈，就看谁的筹码更高。

“这次全国巡回宣发，实际上是张导给你的露脸机会，不是谁都有机会走完全程的，”江北继续说，“我觉得张导很喜欢你，你要抓住这次宣发的机会，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江北的声音温暖又有力量，不仅支持他、鼓励他，且还能如自己的指路明灯般在这条他并不是很熟悉的路上帮助他。

“你是上天派来帮我的天使吗？怎么什么都懂呢。”

江北笑着说：“我求你，把我当个人吧。”

两人心照不宣地大笑了起来，这个“不是人”的梗也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孟斯鸣跟着公司的主创团队辗转于计划里的各个城市，每个城市的宣发日程大同小异，每到一个城市便会有大量通告发出，漫天漫地都是这部电影的消息，几乎占据了所有当地娱乐版块的头版头条。

元旦期间，《剑灵》上海站的媒体看片会的现场，当孟斯鸣在电影院的幕布前礼貌并机械性地看向观众席时，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睁大眼睛死死盯住对方，不敢相信江北竟然出现在了发布会的现场！

江北在影院座位上看到孟斯鸣发现了自己，也不躲藏，扬起手臂朝他打了个招呼，又将手掌朝下压了压，示意他不要声张。

此时主持人正要将流程cue到孟斯鸣身上，可能是孟斯鸣见到江北后的表情过于显眼，也或许是正前方的媒体人嗅觉敏锐，先是一个摄影机试探性地朝后转过去拍孟斯鸣看的方向，打到江北的正脸，随后第三个、第四个……接连倒戈。

江北立刻将收在下巴的口罩高高带起。

主持人顺势拿起话筒说：“我看你刚刚一直在看向观众席的某一个地方，是有你认识的家人来给你捧场了吗？”

孟斯鸣见画风不对，他不能让他和江北抢了属于主演的宣发时间，立刻笑含糊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江北也明白了自己不适合出现在镜头里，把原本收在下巴的黑色口罩提到脸上，只露出那双圆圆的眼睛。

主持人见媒体都在拍摄观众席的一个男生，心想流程中也没这part啊，但事情都发生了，他还是顺其自然将流程走下去吧：“来，向大家打个招呼吧。”

江北只是稍稍离了座位，朝媒体点了点头后立即坐了下来，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主持人也顺势结束了这个小小的插曲，重新回到各个主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