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2/2)
见常安不再说话,孟斯鸣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刚想松口气时却听见怀中的常安再次幽幽开口:“离他远点。”
孟斯鸣很好奇:“为什么呢?他帮了我,我没理由远离他。”
常安任性地说:“如果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你会为了我答应不再和他来往吗?”
孟斯鸣觉得常安有些无理取闹,他的心告诉自己,他不能、不想、更不愿远离江北:“他的存在和你并不冲突。”
孟斯鸣的回答让常安的心凉了一大截,他默默地从孟斯鸣怀里抽身,原本紧贴着彼此的皮肤,因为有了空隙钻进来一丝凉意。
常安沉默着抗议,孟斯鸣沉默着坚持,谁也不愿意妥协,时间过了好久,气氛冷到了冰点。
最终,在这场爱情博弈中,谁爱谁更多些,谁就妥协的更多:“如果你介意他,我以后不和他来往就是了。”
趁着凌晨的浓夜,孟斯鸣告别常安,在第二天离开滨海去往北京时,孟斯鸣收到了常安的微信:五一我去看你。
签约盛星后,除了必要的助理之外公司还把资深的经纪人Sa配给了他,替他打理并处理一切活动方面的事情,同时兼任公关。
Sa出生于一个国际家庭,身上仅有1/4的中国血统,国外求学,毕业后跟随家人来北京定居,从事艺人经纪工作。
Sa虽然是个男人,但他又和其他男人不太一样,每日会把自己打扮得非常精致,甚至有些偏女性化,脖子上的围巾每天不重样,指甲的颜色定期一换,甚至很多行为都很女性化。
可最令孟斯鸣惊讶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对Sa的行为品头论足。
紧张的拍摄日程徐徐进行,天气也渐渐回暖,转眼就到了五一。
按照约定,常安会在五一假期来北京与孟斯鸣团聚,他搭乘节前夜间的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
当天孟斯鸣戏份不多,收工后他就把司机、助理一一遣走,自己开车去立场接常安。
深夜的立场人影寥寥,只有极少数赶夜机或转机的旅客停留,剩下便是值班的工作人员了,些微的嘈杂令深夜的机场显得更加安静。
孟斯鸣带着口罩和帽子在机场出口等着,擡腕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常安的飞机应该不出十分钟就能落地。
等待的时间里,孟斯鸣心中莫名有些惴惴不安,心慌意乱得总也压制不下来,他不得不在出口前的空地里来回踱步,只为缓解这种令人不适的心慌和烦躁。
随着机场播报响起常安所搭乘的飞机航班信息落地后,他开始全神贯注地朝机场出口处搜寻常安的身影。
稀稀拉拉,一个两个,渐渐三个五个,尽管白炽灯照得人脸疲态尽显,但他仍旧在一群人中找到了那个仿佛永远帅出天际的常安。
孟斯鸣朝他用力招了招手。
身在人群中的常安定睛看了好久,才认出来那个把自己包成犯罪分子一般的高大男生竟是孟斯鸣。
他随即收起疲态小跑穿过人群迎进孟斯鸣的怀里,不过分亲密,又显得与众不同。
孟斯鸣扶住常安的肩膀:“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常安摘下眼镜,轻柔眼角:“节前很忙,又赶夜机。”
“也不必非得今晚来啊,明天也是一样的。”
常安难得勇敢说:“白天你要拍戏,估计没时间接我,我想让你接我。”
孟斯鸣点头把常安的眼镜放到上衣口袋,接过他背上的行李。
「
为什么要擡眼呢?
如果不擡眼,我便不会看到江北。
我看到了江北。
江北也看到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