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1/2)
盛星
滨海电影学院教师职工家属院。
盛夏的滨海烈日炎炎,尽管此时刚过9点,但刺眼的阳光如同一顶巨大的照明灯一样悬挂在头顶上方,黑色的头发被烈日烤得滋滋发痒。
家属院小区古朴陈旧,树叶茂密,阳光被遮得无处可去,树荫下的温度比烈日下低了很多。
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背着黑色的书包,神色急匆匆地穿过小区的密林,顾不得走弯弯曲曲的园林小道,直接从草坪上抄了近道。
走进一幢别墅前,少年方停了下来,圆形的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密密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江北在门前站了好久,待气息平稳后才推门进入。
外婆优雅地轻抿一口茶,并不理会江北略显焦急的态度,平静的面庞因岁月的洗礼让人捉摸不透,就连江北此刻也摸不清外婆的想法,但他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江北见外婆仍旧不疾不徐地沏茶,仿佛并未打算回应自己刚刚的话,正欲开口重复。
外婆迅速扬起手掌,示意江北不要开口:“尝尝外婆新买的茶叶,这可是外婆托朋友从云南带来的。”她递给江北一个小茶盅,示意他不要着急。
江北心中虽然着急,可却还是强行压下,接过外婆手里的茶盅,一口气喝了进去。说实话,除了苦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味道。
“喝出什么了?”外婆问。
“苦。”江北诚实地答。
外婆单手把玩着茶盅:“你喝的太着急了。这个茶有个特点,需要一口一口慢慢的品,这样才能稀释掉茶里的苦味。”她将茶盅朝外孙倾斜了一下,浅浅的茶盅里竟然还剩下半盅。
江北极其聪明,瞬间明白了外婆的话中话,所以他打算按照外婆的思维方式讨论一下“喝茶”这件事:“茶为水,水解渴。不渴之人可品,那渴的人呢?”
外婆赞赏地看着外孙,一步步引导他:“不渴的人,小抿怡情,渴的人,又岂是一小盅能解决的?”
江北说:“一杯不够,两杯总可以吧?”
外婆又在江北的茶盅里倒了些茶:“凡事不过三,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杯,第三杯需要你自己来倒了。”
小小茶盅渐渐变得有些沉,江北拇指中指握着杯身,食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乳色白瓷茶杯中的浅褐色的茶汤清澈见底,暖暖的颜色抚慰人心,他缓缓对外婆说:“外婆,茶要是凉了呢?”
外婆说:“热茶热喝,凉茶凉喝。”她将手伸向江北,江北立刻会意地站起来,坐到了外婆身边。
“你们之间如何了?还没见面?”
江北泄气地说:“我还有些拿不准。”
“你曾答应他要给他一个解释,不能一直拖着。”外婆叹了口气,担忧地说,“你不见他,他不见你,当心积累成永久矛盾。”
江北地点头答应外婆:“嗯,我会的。我再想想。”
老人最后不忘嘱咐江北的学业:“你今年已经大四了,你既不想去你爸的工厂,又不愿做艺术,医学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一定要好好走。”
一老一少并列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少年姿态高大,却如同孩童般缩在老人怀里,老人年逾古稀却精神烁立。
桌前热气腾腾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白色的蒸汽,掺着茶香飘入肺腑,江北眼睛望着面前的茶台,陷入沉思。
离开外婆家后,手机叮的一声,一条孟斯鸣的黑料新闻弹出屏幕。
全篇捏造事实、歪解曲意,杂乱无章的信息点,为了更具看点且更离奇,被作者强行添油加醋地增加了诸多猜测细节。文章的离谱性使得江北已经不能完全理智地通篇读下来了,末尾几百条不明所以的谩骂评论更是将造谣诽谤进行到底。
江北握着手机心绪翻涌,手掌因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青白色的屏幕在炎热的夏季里散出清冷的白光。
这边的江北到了北京后一刻不停地直冲盛星大楼,钻进了一楼大厅的最右侧的私密电梯间,摁亮了最上方的楼层键。
“叮~”
楼梯门打开,迎面的是独属于母亲办公室的接待前台,前台小姐任双一见来人是盛星小少爷,立刻站起来迎接。
江北问:“我妈呢?”
任双连忙说:“董事长在办公室……”见小少爷要进去,立刻补充道:“5分钟后徐总约了人谈事情,要不我打个电话?”
江北用眼角的余光递给了任双一个冷僵的眼神,后者忍不住退后一步,待她反应过来后,江北已经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宽敞明亮的盛星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坐落在北京市中心的一幢大楼顶层,宽阔的视野可将北京城一览无余,甚至不远处灰蒙蒙的群山也若隐若现。
徐丽敏见推门而入的是小儿子江北,正在打电话的她诧异了一瞬,随即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便挂断了。
徐丽敏站起来揽住儿子,将他引到沙发上坐下:“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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