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1/2)
母亲
一转眼,时间走到了2013年的中秋节。
剧组因拍摄日程要求,并没有放假的安排,所以孟斯鸣早早地给父母打了电话,称自己杀青后就回滨海暂休一段时间,二老也明白小儿子的工作特殊,便也没强求,只说了几句让他在外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便挂断了。
小河今年网恋了一个女朋友,二人约好中秋节见面,可剧组临时发的不放假通知打乱了他的恋爱计划,瞧着那张苦瓜脸,孟斯鸣便主动放了他的假:“不要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大好姻缘。”
小河听完对孟斯鸣感激涕零,直言道他只回去三天,三天后就回银川陪他。
中秋节那天,孟斯鸣一个人对着酒店巨大的落地窗,看了一晚上的烟花。
明明暗暗间,那张经过娱乐圈打磨过的俊美面庞早已被泪水填满。
自孟斯鸣认识江北以来,尽管小时候那会儿,他总会有意无意地消失,但孟斯鸣从来没有感觉到像如今这般焦虑、敏感、脆弱,因为在此之前,他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无论江北走多久、走多远,他总会在自己身边,可如今不同,他仿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分手”的痛。
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没有了江北,心如刀绞般的疼痛就如同海水涌来一般令人窒息。
孟斯鸣翻看着手机,里面有很多很多张江北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子时而扶一扶眼镜、时而转一转钢笔,偶尔擡头看镜头,偶尔露出一张故作冷淡的冰块脸,最后一张是江北的睡颜。
有一天早上离开西郊别院前,孟斯鸣上楼叫江北起床吃早饭。可能因为连续两三周的夜班导致江北的生物钟紊乱,直到孟斯鸣坐到他床沿时,他还沉浸在睡梦中。
就在那时,孟斯鸣拿着手机拍了这最后一张照片。
孟斯鸣握紧拳头,移开视线,将自己想要吻上江北的意念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要知道我们之间会有如此结局,那天我就亲你了。……好可惜呢。”
孟斯鸣注视着手机里那张如同婴儿一样的江北,怅然若失。
正当他看着江北的照片发呆时,手机屏幕跳进来一通电话,是斯羽。
接通后,孟斯鸣刚要说话,就听见斯羽在电话里大喊大叫,更有奔跑时浓重的喘气声,断断续续、连不成文。
但孟斯鸣还是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斯鸣……斯鸣……快,来医院,妈妈晕倒了……怎么这样呢,刚刚还好好的……斯鸣,你快来,我一个人害怕……妈,妈,你醒醒……!”
一声炸雷自上而下!
震得孟斯鸣大脑瞬间空白,面如土色,一双浓黑的眉毛也在额头上打了一个生硬的结。
没等大脑发号指令,孟斯鸣凭借着木然的肌肉记忆胡乱将自己套进了也不知是厚的还是薄的衣服里,甚至袜子也没穿便冲出了酒店房门。
深夜的银川街头冷清得竟然叫不到一辆车,橘色的路灯将他焦急的身影拉得长了又长,身形也如同鬼魅般可怖、可怜。
也幸亏遇到了剧组场务人员聚餐回来,见到主演孟斯鸣身着单衣在接头摇晃。得知孟斯鸣家中出事后急忙派了一个没喝酒的同事将他送往了机场。
孟斯鸣买了最近一张的机票,可尽管如此,当他到达滨海市立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5点了。
滨海市立医院,红彤彤的“急诊”二字在寒冷的冬季凌晨散着幽幽的光。
凌晨的急诊科较之以往冷清了许多,也是,除非人命关天,谁会在这样的一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在急诊科度过?
孟斯鸣根据哥哥给的信息,去到了重症监护室。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孟斯羽可能熬不住了,平时总是拘谨的他,此时丝毫不顾及个人形象,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交叉趴在座位上睡着了,如果不是迫切地想要知道妈妈的情况,孟斯鸣实在不忍心叫醒他。
孟斯羽睡得并不沉,这样盘着腿又趴着的姿势,想要安眠也不太可能,所以弟弟一拍他的肩膀,他就醒了。
为了不打扰到重症室门口其他睡着的病人家属,孟斯鸣压下声音低低地问道:“妈呢?”
孟斯羽睡眼惺忪地擡起头,见来人是弟弟后,精神立马恢复了七八分,他紧紧抓住弟弟的胳膊站起来,又哭又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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