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2/2)
然而就在这时,徐秘书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傅迟这才恍然回神,赶紧接通了电话转移自己变得不受控制的思绪。
徐秘书说已经联系上了苏克为,但是苏克为拒不归还时乐莺的手机和背包,问傅迟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消息后,傅迟顿时满脸暴戾。
他隐忍着情绪跟徐秘书冷声说道:“之前不是查了一些苏克为的把柄吗,你问问他,是时乐莺重要还是他重要。”
得到清晰的指令,徐秘书顿时松了一口气,在那边保证道:“我一定会顺利把时小少爷的东西拿回来。”
傅迟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挂断电话后,时乐莺也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还挂着水渍,不过那张脸不再是冷漠无情,反而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似笑非笑。
“过来,给我擦脸。”时乐莺朝傅迟指挥道。
听到这话,傅迟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没说什么,只是去浴室里拆了一次性洁面巾,出来给时乐莺擦脸。
不过时乐莺突然的变化还是让傅迟心里打起了鼓。
时乐莺重新走到沙发上坐下,翘着腿一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傅迟绕过茶几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了身。
时乐莺哭过后,就算洗了脸眼眶依旧是红红的,然而却是衬的他的五官更艳丽了几分。
傅迟单膝跪在地上,身体凑近时乐莺,伸手去给对方擦脸上的水迹。
他的动作轻轻柔柔,生怕弄疼了时乐莺。
时乐莺感受着他这小心翼翼的动作,看着对方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不由挑了挑眉头。
傅迟见状动作不由一顿,开口问道:“是我做的不好吗?”
时乐莺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对我这样,我不喜欢你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话让傅迟心头一凛,缓缓收回了擦脸的手垂下了眼眸去,宽厚的肩膀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才能让你喜欢……”
这话让时乐莺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他微垂眼眸看着身前的傅迟,语气有些飘忽道:“你知道我以前对你的印象吗?”
这话让傅迟立刻擡起头来看向对方,时乐莺的眼眸中依旧倒映着他薄而轻脆的身影。
时乐莺见到他愣神,忍不住擡手抚摸上那张有些期待有些茫然的脸。
指尖在傅迟的脸颊上游梭着,缓缓道:“就跟我钢琴前半段里弹的那样,外貌身形气质无不出色,手腕能耐城府无一不精,这样的男人,才足够吸引别人的目光,你就算喜欢我,也没必要如此卑微茍且。而以你的性格,更应该对我强取豪夺,势在必得。”
听到这话,傅迟瞬间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时乐莺在他脸上滑动的手指立马捏住了他的下颌,让他被迫擡起头来,傅迟再是一惊。
只见时乐莺倾身凑近了他,另一只手轻轻摩擦上了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带着一丝魅.惑和勾.引。
而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深幽表情。
傅迟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内心被压抑的暗黑情绪瞬间翻滚起来,紧盯着时乐莺的眼里也闪烁起了危险的光。
看着傅迟的变化,时乐莺嘴角的笑容越发幽深,“现在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这样充满暗示的话让傅迟瞬间瞳孔缩紧。
下一刻,时乐莺便被一股大力扑倒在了沙发上。
傅迟迅速捉起了他的两只手叠在头顶,俯身狠狠咬住了他的唇。
时乐莺却没有一丝意外,甚至眼里都是意味绵长的笑意,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引诱,而傅迟就是他掌中里的提线木偶,就算身处下位,对方也只能任由他摆布玩弄。
傅迟撕咬舔舐着时乐莺的嘴唇,目光越发危险起来,闪烁着饿狼猎食的血腥和欲望。
感受着来自对方的侵略,时乐莺笑着微微张开了嘴唇,伸出了舌尖,轻微地触碰在了傅迟的唇瓣上。
傅迟犹如被电击了一下,全身都震颤发麻起来,然后凭借着兽性的驱使,追逐着时乐莺的舌尖,长驱直入。
这一吻又激烈又绵长。
甚至后面一发不可收拾,两人纷纷滚到了床上。
就差最后一步,却十足疯狂,时乐莺白皙嫩滑的身上全是傅迟吸吮出来的红色痕迹。
一场疯狂过后,时乐莺体力不济直接就睡了过去,然而傅迟却是十足地清醒。
他俯瞰着时乐莺微蹙眉尖的睡颜,目光越发复杂起来。
在跟对方欢好放纵的过程中,他甚至感觉到时乐莺其实也喜欢他,而一些无意识中配合上的细节更是让他怀疑,时乐莺似乎对他很是了解。
傅迟深深地注视着时乐莺,忍不住伸出指尖抚摸上对方的脸颊,想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我们上一世是不是见过?不然我怎么会只看了你一眼,就一见钟情?”傅迟忍不住喃喃。
看了时乐莺良久,傅迟才搂着对方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时乐莺梦里并不安生。
他又再次梦到了傅迟。
然而梦里却是傅迟的冷脸。
对方满脸暴戾阴冷地捏住他的下颌,质问他接近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最开始的回答,是“我喜欢你”。
然而却被傅迟一把推搡摔在了沙发上。
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却十足危险地警告他:“你想清楚了再说。”
而梦里的他在低头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擡起头来,目光深幽地注视着傅迟,哑声开口:“因为我因你而生,为你而来,我想要救赎你。”
这话却更激怒了傅迟,然后他就被对方无情地赶出了房门外。
天寒地冻,他穿的单薄,却就这么倚坐在门边出神。
当时他是什么想法呢?
大概是觉得为什么人类的情感会如此复杂。
画面又一转,是他在参加国际钢琴比赛,一路势如破竹再次斩获了一个金奖杯。
国内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他的新闻,竭力夸赞着他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钢琴家。
傅氏看中了他的商业价值,邀请他给傅氏一个音游项目做代言,如此他又跟傅迟扯上了关系。
而这次,他成了傅氏和时氏争夺的导火索。
时氏也看上了他的商业价值,又因为同姓,时氏便提前在网上散播他会给时氏产品代言的消息。
彼时他已经在跟傅氏音游的项目负责人接洽,在这个消息出现在网络上大肆讨论之后,傅迟直接对他产生了怀疑,以为他是被时英和秦亦安插过来的卧底。
最终代言的事情黄了,他几乎是以得罪双方的结局下场,自己的名誉也受到了波及。
是在另一场重大的国际钢琴比赛上夺冠了,他才又重回神坛。
然后又再次主动介入到了傅迟、秦亦、时英三方人的斗争中去。
不知结果又如何,梦里最后,只有他出车祸惨死的画面。
就在这一刻,时乐莺从梦里猛然惊醒。
他睁着眼睛看着繁复华丽的吊顶,目光从涣散到渐渐聚神。
过了好一会儿,时乐莺才彻底从诡异的梦里拉回神思。
为什么梦里的他,夺冠的那些钢琴比赛都跟他上一世别无二致,就连最后车祸而死,都是如此雷同?
难道是昨天受的刺激太多,以致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时乐莺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心慌得厉害。
想不清为什么,时乐莺便暂时搁置了这件事情。
又躺了一会儿,时乐莺的神思彻底回到了现实,然后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昨晚他可是跟傅迟疯狂了一晚上!
时乐莺侧头看了看旁边,早已经没有了傅迟的身影。
他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低头一看,就看到了光.裸的上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时乐莺不由皱眉轻啧了一声,“真是属狗的。”
说着便直接下了床,去到衣柜里翻了一身睡袍穿上,一边懒懒散散地系着带子,一边慢悠悠地往房间外面走去。
意料之中地,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时乐莺径自走向了厨房,抱臂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忙活的高大背影。
依旧是白衬衫加西裤,时乐莺感觉对方的衣柜里或许就只有这个模板的穿搭,无趣乏味得紧。
不过这样的装扮确实适合对方,劲瘦有力的腰身被白衬衫勾勒着隐入皮带里去,就算隔着一层布料,似乎也能看到对方结实坚硬的肌理。
看着这一幕,时乐莺的目光渐渐变得深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