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2)
闻言,梁琼摇了摇头,道:“就是因为没什么进展才特地找你们来商量商量。”
“宫主,人都已经到齐了。”
一位定湘宫弟子前来汇报,擡头一瞧,竟是盛会上的文柳。
他也认出了关青栎他们,眼角立刻挂了笑,并朝他们点头致意。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到水牢细说吧。”
梁琼伸手做邀请状,领着各门派一同往水牢而去。
去的路上,大家已经就最近的情况聊了起来,纷纷猜测其中的缘由,却俱是没有线索。
“既没有法术法力的痕迹,也不是吃喝上出了问题,总不能是凭空发生的吧?”
“我们碧云天也出现了几例,实属怪异。”
后知后觉的白扇这才反应过来,见常念听得认真,便凑过去小声询问道:“诶诶,常念,他们说的什么啊?”
“化鼓城那次,发了疯的康二,你还记得吧。”
白扇点了点头。
“除了他,还有其他莫名其妙起了冲突的人,包括我们暮云峰上,盛会以来也多了几次类似的例子,只是制止及时,没出大事。”
“哦哦……”
没等白扇多问,文柳就朝他们走了过来,把她吓得都咳嗽了两下。
“天呐,原来盛会上定湘宫已经穿得很保守了。”
只见文柳光着膀子,臂膀既不过分强壮也不干瘦,上臂还绑着一条紫色的带着银饰的编织系带,随着他的动作,垂下的流苏一晃一晃,显得十分灵动。
领口的线条也一路下坠,露出了他胸腹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配套的银饰挂在胸前,灿然夺目。
文柳的笑容灿烂,十分热情地跟暮云峰的弟子打着招呼。
“上次真是多亏各位了,还没有来得及道谢呢!”
常念将躲在身后的白扇拖了出来,回以微笑道:“客气客气,互帮互助本就是应当应分的。”
“我记得你,你是叫……白扇?对吧!”
被叫到的白扇眼神闪躲,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将目光放在了文柳雌雄莫辨的脸上。
“没错。”
白扇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抱拳应了。
“文柳兄,那个康二……”
常念迫不及待抛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白扇也终于借此逃遁,跑到了金雨柠和何安断的身边。
“哦,我们一会儿去水牢就是看他,他现在的状况……”
“状况如何?”
文柳摇了摇头,嘴角也落了下来。
“不太好,恐怕也熬不了多久了,宫主便是因此才找诸位来商讨的。”
定湘宫的水牢就在一面山崖的最底层。
这里被流水冲蚀出了一连串洞xue,进得越深,空气就越是湿冷,潺潺的水声在洞内回荡,叫人不由得敛气凝神,不敢大声吵嚷。
一行人顺着窄道进入了一处阔大的洞窟内。
这里顶部极高,他们甫一进入就在石窟的最高处,顺着石壁的上的路蜿蜒而下,一眼便能看到被铁链锁在当中的人影。
流经的地水冰冷彻骨,而骨瘦嶙峋的康二就跪在其中,忍受着难言的痛苦。
“他……怎么变得像,像……”
像鬼一样?!
白扇没有说出口,可周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相比起盛会上口出狂言时的康二,此时的他,显得十分可怖。
虽然极瘦,但他擡起的眼眸里,闪着无畏而愤恨的凶光,看起来疯得厉害。
脸上和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有的还很新鲜,正冒着血水,将身下的水也一并染得脏污。
梁琼带着人们走到一处高于水面的石台上,这里离康二更近些,以便大家更清楚地查看他的状况。
“他最近似乎安定了一些,但是,比之前更加难以沟通了。”
众目睽睽下,康二似乎清醒了一些,双眸不再来回游荡,开始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今天居然能看得见人了,倒是难得。”文柳在旁喃喃自语道。
“梁宫主这阵子可有什么进展?”贺十安率先发问,语气急切。
然而梁琼只是摇头,默默无言。
从盛会结束以后,各门派相内部相继出现了一些冲突,可大可小,但从频率上来说,实在是有些异常。
“梁宫主,我听掌门说,这个弟子是因为忮忌同门才?”裴若生留了一半的话,并不想戳破这伤心事。
“如果他不曾说谎的话,那么的确如此。”
石台上议论纷纷,唯有法山的人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康二看着。
“啧啧,可惜,杜仙师没来,不然还能趁机讨教一二。”白扇有些遗憾道。
闻言,常念也朝法山的人看去。
只见廖金梅身旁立着一位黑而瘦的中年男人,宽袍大袖,却并不立整,看起来倒有些寒酸。
他个头不高,身形干瘦,可一双眼却精光毕露,正撚着稀疏的胡子观察着水牢中的康二。
常念从未见过此人,但是也能大致猜得出来。
“那个人是?”
“大概是胡前。”
白扇思忖片刻后记起了一些,喃喃道:“就是个精通符箓,还自己设计出了新符的人?”
“法山五人中有两个男子,廖青咱们已经见过了,剩下一个想必就是他了。”
正当两人窸窣细语时,文柳忽然插了进来,小声道:“听说法山的廖青前辈也不对劲了,他们那死了好几个人呢。”
这个消息有如惊雷,在常念心里炸了个响。
未待细问,水牢中的铁链竟颤动起来,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