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这是一报还一报,都是报应,因果循环。
季白桃亲吻沈曜的侧脸,她的明媚一如当初,“沈曜,放下吧。我爱你。你没有错。”
沈曜抱紧了她们,灵魂一瞬化为实体,温暖的重量那么真实。
他依稀记得那句唐突的话,少女递出情书,问他,“沈、沈曜!请你跟我交往吧!”
沈曜道:“我也爱你。”
阿瑛吹他的眼睛,笑道,“爸爸眼睛痛一痛,阿瑛呼一呼。妈妈,我买了小蝴蝶。”
……
生生世世,三生三世。
“敏敏,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季大毛!”
天已经黑了,季白桃奔入沈曜的怀抱,那么轻盈地奔去,像一只蝴蝶。周边是一片染黄的白,人间烟火啊,季白桃有她爱着,也爱她的少年。
人潮人海,少年青涩的眉眼定格在那人声鼎沸之中。
雪落在他们的肩头,季白桃踮起脚尖,她吻过沈曜的侧脸,就像吹落手中的一抔雪那般轻轻。
雪融化在他们相握的掌心。
“是啊,她比蝴蝶还要美丽,我的小姑娘,我的季白桃。”
……
蝴蝶飞啊飞,飞回了人间。
雪落下的声音,那么清晰。
高山之上,长官A目睹着这一切。
系统只隔绝了他,唯独隔绝了他。
但游行对他天生就是无可救药的吸引。
到底,游行做了什么?
长官A不愉快地走开,身影写满了嫉妒。
·
【08:00】
白雪山,白雪庙。
被掐掉的广播又再次响起。
“啧,这里居然有个大别墅,陈静远真会享受啊。”游行盘腿坐在地上,故意对沈曜说了这么一句话。
季白桃跟阿瑛投胎去了,雪女多年被压的仇怨一夕之间全部开解,这会儿喝得两颊酡红,也嘟囔道,“这有什么,你还住过真正的大别墅呢……”
“……”游行已经默认雪女说胡话,那时一个字也不能信。
容倾端给他一杯热可可,腾着的热气盖住他的脸,让他的声音更缥缈了。
“琅馆?”
“对对对,超级豪华大别墅,琅馆名字都是写的游行,你不信啊,就去问那——”雪女呜呜呜,沈曜委实嫌她聒噪,一身归零后他也不得不重新开始上路。
容倾仍然奇怪,沈曜为什么不回审判院,他说:“你对我有意见?”
“……”沈曜低头,又看外面,结果魂儿差点没给他吓飞!
他揉揉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又看看容倾,颇为无奈,解释道,“当吸血鬼哪里有老婆孩子好。”
游行:“你奔四还是奔五了?”
沈曜恢复了那副疏离的表情,但说话还是夹枪带棒,“我说你瞎说什么呢?我活五十年也还是这个样子啊……”
游行:“嗯。”
沈曜:“……你呢?别又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爬不下来床。”
游行道:“砍了你妻子,我很抱歉。”
沈曜:“……”他叹气,“没有事,是我太懦弱了。我应该反省自己才对。”
他哦了一声,又道:“你等等,白桃给了我一样东西。”
“她说是你们需要的。”
“……”游行端着热可可,看向屋外,一片大地岑寂,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这么多年。”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以前也从未来过白雪山。
季子正跟叶离在玩猜拳游戏,他看上去很失落,刚见到姐姐跟侄女,然后就走散了。
叶离目光撞上他,急忙道:“还有没有热可可,给我喝一杯!”
刚刚的热可可是容倾泡的,游行决定自己去,他拍了容倾一下,笑着问,“去厨房吗?”
容倾点头,告别了沈曜,他又获得了跟游行单独相处的时间。
人多还是太闹了些。
厨房,客厅内可以夜观微雪。
只要拿到系统第一个核,其他的去处就方便指引了。
游行到底没忍住,洗了个澡,他穿了黑色毛衣,耷拉一双拖鞋,手中端着那杯热可可。为了寻找一种感觉,游行拿了个纸杯子,他笑着问,“没有天亮,真是讨厌啊。”
他想问容倾身上痛不痛啥的,但不好意思开口。他们更多时候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平平淡淡,没有太多身体纠缠的欲望,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等待天亮,你一言我一语。
他们既然是好朋友,也是知心好友。
只要能看到彼此在一个房间内,就觉得很安心。
容倾也靠到他身旁,他说道,“审判院让你去黄泉找简诀……处理黄泉民政局的离婚……”
他声音悠悠,没有故作姿态。
游行:“……”他半天没答上来话,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让我当棒打鸳鸯,拆散有情人的法官?你呢?”
“我负责结婚……”
“简单来说,我拆散一对是一对,你撮合一对是一对?什么鬼东西!”
“简诀跟他老婆分家了,七年初恋,连一根牙刷都没给他留。”
“我不去!我爸说不疼老婆的男人是没有好下场的,横竖都是简诀活该。”
“你爸很爱你妈?”
游行点头,“嗯啊,要不然怎么会有我。”
“童年呢?”
“我坐我爸肩膀上,喊驾驾驾。挺好玩的。”游行笑着。
“但你还是要去。”
“啊?我被贬职了?”
“升职,坐窗口给人办手续的那种。”
“……”
游行最喜欢上班摸鱼,他拧眉问:“一天几小时。”
“七个小时,有午休。”
“工资。”
“五位数起步,双休。”
“审判院真有钱。”
“……确实如此。”
游行跟容倾絮絮叨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叶离忍不了,自己来端热可可了。
沈曜没忍住,跟季子正干了一缸酒。容倾在游行之后也洗了个澡,各自分开歇息了。
他们发现这系统核特别搞笑——是一颗向日葵花种的种子。
·
雪女晃晃悠悠醒来,眼看着周围人都睡了,睡得沉到飞起。
她揉着眼睛,倏忽望见长官A还在屋外站着,脑子泛灵光,也去厨房给这位大佬倒茶去了,还特意拿了游行刚用才洗过的杯子。房间内还有热可可,她动作娴熟,这会儿倒是庆幸游行泡的有很多,她问,“甜么?”
长官A无奈,“有区别吗?”
“但你嫉妒啊……”
“……”长官A抿了一口杯中的饮料,才道:“没区别。这个世界,一个人只有一种身份。”
雪女道:“哎,唯独只有你,是旁观者啊。”
长官A身影有些落寞,“也还……还好。”
有个人的声音霎时出来——“不是有句话叫做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么?”
长官A冷笑三声,“你如何又关心我?”
他一瞬凑近长官B,冷嘲了声,“还是那么爱哭。”
长官B也是一身黑色大衣,左耳有个银色耳钉,身材高挑,手腕同样也是雪白,但比起长官A要更瘦削,他反握住长官A的手,道:“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舍不得我,然后出手保护了。”
“你想吻我吗?”长官B眉目狭长,语气恍若伊甸园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