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1/2）
被窝
55.
路青雪给韵春拿出了那几套泳衣放到床上，见韵春眼睛都看直了，她笑:“害羞”
韵春咬碎嘴里的棒棒糖，糖渣刺着软舌和柔嫩的口腔，微微的刺痛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起码让她乱跳的心稍稍安稳了下来。
舌尖卷着糖渣，韵春脸隐隐发热:“有点，我没穿过这样的。”
就算做模特一年都没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路青雪“嗯”了声，蹲下身在行李箱中翻找。
“没事，我第一次穿也觉得不好意思，但穿过几次后习惯了。”
加上在国外待时间长了，思想慢慢放开，她觉得没什么，昨晚回来才想起来韵春可能接受不了这么性感的。
说着路青雪从箱子中拿出一件T恤，将它抖开面向韵春，“一会儿可以再穿件这个，这样就没那么露了。”
心里感叹路青雪的贴心，韵春点眸:“好。”
路青雪将衣服放到泳衣边，又转身去桌子边吃她的早餐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路青雪弯眸笑看向韵春:“不过在我面前还害羞忘记小时候咱俩还睡一个被窝吗”
刚想找地方坐下的韵春:“!”
路青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响彻耳边。
韵春咬糖的动作顿住，口含着糖，糖化出了滋滋甜意，她整个口腔都是甜的。
咽了咽甜水，韵春略磕巴:“有…吗”
“你忘啦”
路青雪一句反问，韵春头脑风暴起来。
还有这事
路青雪轻叹道:“也是，那个时候你还小，记不得也正常。”
能记得她都是万幸了。
见路青雪的表情不是开玩笑，韵春摸了摸鼻尖，“青雪姐，给点提示”
棒棒糖棍还在嘴里叼着，怕掉出来，韵春抿着它，说出来的声音有些低。
低缓的嗓音牵动路青雪神思，回到了十几年前，眉眼在想到那天柔了下来。记忆要比咖啡醇厚，更值得她回味。
“跟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过年。”
韵春表面平静，舌头却不安分地搅动口腔中的碎糖，陷入回忆的人总会有些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给出提示后，路青雪便没再说话了，她端着咖啡，静静地看着韵春。
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作。
还是那种每看一眼，就能从中品味出新认知，增加新鲜的写意画。
56.
过年
韵春想了一会儿就想到了。
只是忘记是她几岁的时候，那年在路青雪村子看完了歌舞表演，韵月琴便打算带着她回家。
可是她抱着韵月琴大腿，说要跟路青雪玩，不回家。
还没等她撒泼，没等韵月琴拒绝，路婉怡在一旁说:“那行啊，今晚就在我家睡吧。反正小雪一个人睡一屋子，房间大，床也大，够她们折腾，也吵不到我们。”
后半句是对韵月琴说的，直言韵春留下不会麻烦到两人，让韵月琴没拒绝的理由。
紧接着路婉怡又说:“大过年的，随孩子来。”
韵月琴当时看向她:“你真的要跟小雪玩”
“嗯!”
“想我了怎么办”
“你也一起住。”
韵月琴:“那可不行，是你要留下来玩的，妈妈得回家。”
她摸着韵春脑袋，“你想跟小雪玩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韵春本来还在想跟路青雪玩，韵月琴就不在身边了，听到韵月琴同意，她的注意就这么被转移，擡头问:“什么”
“不能哭。”
那天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承诺自己不会哭。
然后就拉着路青雪的手，蹦蹦跳跳的跟着路青雪回了家。
结果回家后跟路青雪玩了许久还没事，洗漱完躺下睡觉的时候，韵春想韵月琴了。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她想韵月琴就想找韵月琴，但她懂事，不会跟大人哭闹，也不会跟路婉怡他们说。
就一个人偷偷地想。
想着想着，眼睛就湿润了。
怕被路青雪瞧见，她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
而拢起的一团，在路青雪眼里异常显眼。
她们各自盖着一个被子，路青雪本来想问韵春冷不冷的，看到团成一团的被子，路青雪先是拍了拍，没有反应后，才出声喊:“小韵。”
在哭的时候，如果没有人发现，自己偷偷地哭，那便就是偷偷哭，没有任何事情。
可如果哭的时候被人发现，那么情绪就会在一瞬间绷断，哪怕极力掩藏也忍不住，先是哭出声，再然后崩溃到大哭。
韵春以为她哭被路青雪发现了，紧紧抿住不敢发出一声的唇骤然间松开，低低的啜泣从齿间泄露。
“不要蒙着头睡，把头露出来——”路青雪正说着话呢，就听见被子里稚嫩的哭声。
她顿了顿，扯开被子一角，小声:“怎么了饿了么”
小韵春摇了摇头，止不住地哭。
路青雪从小就聪明，多少能猜出什么来，她掀起被子一角，将韵春的头露了出来，然后手摸到韵春脸上。她的手，对于捂在被子里捂出红脸蛋的韵春来说有些冰，冰冰凉的敷在脸上，如同有魔法般打断了韵春的哭声。
路青雪抹去韵春眼角的泪水，问:“是不是想琴姨了”
韵春虽然没再哭，可哭劲儿还没过去，她抽噎着:“……嗯。”
“明天醒来就能见到琴姨了。”
路青雪抽了张纸，擦着韵春已经哭花了的脸，说:“姐姐在这儿呢，有什么事情要跟姐姐说，不能一个人……”
见韵春还有要哭的迹象，路青雪眨了眨眼，说:“偷偷躲被子里哭，我还以为小韵是不想跟我一起睡呢。”
怕路青雪误会，韵春连抽噎都止住了。“我没有。”
“真的”
“真的，我就是想我妈了。”
路青雪擦干了韵春脸上的泪，指尖整理着韵春湿润润的杂乱刘海，轻声:“你是不是答应了琴姨今晚不哭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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