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主夫(2/2)
这气氛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对,她才不想混在中间讨人嫌。
她只想让白许言认为自己真是个善解人意出手大方心地善良的领导,然后跳槽。
顺便如果能利用私人关键把魏闻声再给掉头拐来,买一送一,那就更好不过。
资本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资本家只想挖人。
而且魏闻声那车是挺脏的。
*
回程当然是魏闻声开车,后座上留了血渍,正在一点一点往真皮里渗。车的主人没理会,把白许言用安全带拴在副驾驶,车窗落下一点缝儿来散散车里的血腥味。
其实额头流血没有那么夸张,远谈不上失血过多,他自己也知道是心理作用,但还是怕。
白许言在医院查过血常规,卡在轻度到中度贫血的临界值上,血小板也有一点低。魏闻声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只觉得他刷牙啐口带血丝的唾沫都像是在作孽,何况白许言接二连三的失血,要花多少时间才补得回来
又想起来九月初他们刚见面,他捞出重感冒的白许言去医院,那时候就查过血,他要是仔细一点看看对方的报告,当场就能发现端倪。
一个正常饮食不减肥的成年男性会中度贫血,本来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但当初他并没有多在意——白许言那么健康,无非是得了流感,下次换季提醒他打疫苗就是,血常规这东西,他又不是医生,看了也一知半解,添什么乱。
他前半生太顺,除了在跟白许言谈恋爱上轻微受挫,基本没吃过什么大亏,因此也变得太自信,逐渐对一些事情熟视无睹。
想到这儿,又忍不住想,同样是一直被视作天之骄子的白许言,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错过了对方最艰难的时光,只看到他如今的沉默隐忍。
命运捉弄他,他也还是照常工作,生活,一天一天的过。
白许言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魏闻声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偷偷看他,白许言还穿着带血的衬衫,失血的虚弱加上麻药带来短暂的镇痛效果,他有点困了,缩在座位上很慢的眨眼睛。
脸转向魏闻声这一侧,看他开车。
魏闻声柔声道:“困了就睡。”
白许言眼皮打架,露出那种,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让魏闻声一见倾心的天真:“我想喝雪梨汁。”
他大概是真的困懵了,否则不会提出这种只有在他们恋爱时期才会有的要求。
魏闻声往四周看看,想起之前他们还真的在这附近一起喝过雪梨汁。
特意把车开过去,却发现那家店今天没有开门。
看着座椅上的白许言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魏闻声立刻哄他:“我给你做,回家就给你做。”
说罢掏出手机来,当场下单了雪梨,留白许言家的地址,翻生鲜外卖单子时看到有卖生猪肝的,顺便也买了一块,想着给他补补。
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的白许言听见雪梨二字,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也就全然没在意魏闻声说的“回家”意味着什么。
他自然是要回家的。
但他本来是一个人住的,家里没有配备扫地机器人也没有配备田螺主夫。
更不应该自带魏闻声。
SUV挤进不存在停车位而人均乱停乱放的老小区,魏闻声已经彻底习惯,适应良好,毫不犹豫地霸占了一块风水宝地。
还好车窗上贴了防窥膜,不然他会有点担心邻居看见了车座上的血渍报警。
看白许言至今还没有意识到有任何不对,乖乖提着消炎药袋子亦步亦趋跟着他进了家门。
然后帮着行动不便的白许言脱下衬衫外套,和他短暂的争执了一下衣服脏成这样不如扔掉吧反正也很丑,然后在白许言的坚持下迅速屈服,丢进洗衣机里开超净洗模式。
把人安置在沙发上,洁癖属性又大爆发,顺手开始擦桌子拖地。
直到魏闻声接了电话很自然地打开门,接了一大包外卖食材进来,白许言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你不上班吗”
他是工伤休假了,但魏闻声最多受了点惊吓,这会儿中午一点,过不了多久就该到点上班了。
魏闻声怎么还在这儿。
“我请了年假。”魏闻声把猪肝拿出来泡水。
他当然决定赖着不走,刚刚在车上就借口家人生病请了事假。一方面白许言手不方便需要人帮忙,另一方面,他怎么敢走,过会儿白许言清醒过来不让他进门了怎么办
他又不是真的偷钥匙的变态。
见白许言半躺在沙发上面带疑惑地抿着嘴,魏闻声凑过去耍无赖:“你不许赶我走,你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就睡在你楼下。到了晚上冷,我可能会冻得在车上开空调,搞不好会闷死。”
白许言努力把眼睛睁得更大一点:“空调客厅没有空调……”
他这句话含含混混,脑袋越来越沉,顺着沙发扶手往下滑。
魏闻声伸手托住,防止他撞倒伤口。慢慢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睡吧。”他用嘴唇碰碰白许言头上的纱布。
药的味道飘进他嘴里,一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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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的魏闻声:强势同居强制AI
实际上的魏闻声:心碎男人求收留,白许言我需要你
好吧换回正常画风,现在两个人都开始假装无事发生谁也不提白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