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来访者(二)(1/2)
神秘来访者(二)
萧湄已经陷入困惑中,以至于没有察觉灵魆用的是‘再见’。
灵魆的话太过沉重,看着眼前人反常的样子,才发觉自己似乎说了太多。
溟珞不愿现在挑明一切,灵魆不希望因自己的失言而让她为难,于是收住话头,没有再多说。
“随口之言,你不必在意。”
萧湄弯了弯嘴角勉强一笑,想装得云淡风轻,却无法说服自己不在意。
原来溟珞曾为她受过那么重的伤,原来她在碧水山庄消失七日是在受罚,原来她舍弃修为在血雨中相护,自己却浑然不知。
萧湄心中忍不住一颤。
去幽冥鬼界时,她曾在孟婆的药坊前问过溟珞究竟是不是人族。可事到如今,心境已经悄然变更。溟珞的身份是什么,妖鬼神魔,亦或者其他,在她所作的牺牲面前,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
灵魆的一番话如同引子,点燃了萧湄积攒已久的困惑。她从未像今日这般,急切地想拨开裹挟在溟珞身上的迷雾,问她所求究竟是什么。
……
将近正午,溟珞终于回到秦府。
宅邸上方淡青色保护罩已经虚化,用来阻挡邪祟的禁制已经被冲破。
看着冲天的森然鬼气,溟珞眉心一颦,忽然后悔将萧湄独自留下。她没有犹豫,一阵灵力浮动过后,顷刻间来到了后院。
手中轻撚灵符就要掷出,却在看清来者的瞬间化作虚雾,轰然散在了宽袖中。
那擅闯者正抱臂倚着砖墙,气压极低,在刺目而灼人的日光下,加之一身黑袍的衬托,她的肤色白得吓人,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呢?”溟珞问。
灵魆的目色依旧极冷,只是朝着轻擡下颔,朝着萧湄房间示意。
溟珞释放神识探查了一番,才发现萧湄坐在房中,趴着桌子睡着了,只是脸上泪痕半干。小狐貍安静地窝在一旁,乖巧纯良,并未出声打扰她。
悬着的心悄然回落,溟珞散去眼前的画面,目光落在忽然来访的灵魆身上,嗓音低沉:“你来人间做什么?”
“幽冥狱有钦犯出逃,我奉命前来缉拿,顺便看一下你。”灵魆将那被玄晶索捆得跟粽子似的黑眚拉过来,丢到溟珞脚下。
“那多谢大司命,”溟珞并不看黑眚,眼底笑意沉浮,“绕了整整六座城池,顺便看我。”
话里少见地带了揶揄,灵魆被戳破也不恼,面无表情地错开了视线。
“这禁制拦邪祟又不阻你,放着正门不走,非要冲破做什么,日后又得损耗灵力修补。”溟珞看着宅邸上空被她撞出许多裂隙的保护罩,语气凉薄。
灵魆抽出悬在腰侧的无双锏,将被日光晒得散尽鬼气的黑眚挑起来。她对这些从幽冥狱出逃的重犯向来不手软,一旦落到她手里,多半在带回冥王殿复命前就被打得半残。
“它进不来,若是跑了,我还得再费一番功夫。”
溟珞看着逐渐虚化的黑眚,不打算留她,“它的魂魄快散了,你还不回去交差,难逃冥王怪罪。”
灵魆借力一掷,无双锏直直扎入黑眚的心脏处,将它钉在墙上。无数鬼气从无双锏上溢出,被黑眚尽数吸收,虚化的身体渐渐恢复原状。
“听说你去妖界借金蛟钉无功而返,我此行,是要送些东西与你。”
灵魆身侧的虚空裂开缝隙,一个被布帛包着的物品从其中掉出,落在了手上。她打开那包裹的布帛,递到了溟珞面前。
冥河的镇河之宝,潜龙桩。
其长约六寸,形同卷轴,通体由墨玉制成,柱身上缠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恶龙,因常年埋在三途河底的血泥之中,摸起来阴气森然,寒凉刺骨。
数千年前,许多恶龙从三途河下游溯流而上,跑到幽冥界作怪,吞噬了无数鬼民。冥王一怒之下,分出自己的部分元神化作潜龙桩,打入三途河底。经此百年,河患渐息。
三途河虽为极大的河流,但不像梧桐祖树,河面常年平静,没有发洪的时候,除去恶龙之后,潜龙桩也没了用处。
“此物是我从冥王手里所求,亦能避水,但时长比不上金蛟钉。左右你现在没了金蛟钉,若真要去六赑岛,便带上它。”
灵魆顿了顿,又道:“冥王似乎仍对当年的事心怀愧意,所以我请旨将潜龙桩借与你时,他并未多说什么。”
等溟珞接过那凉若冥河水的潜龙桩,灵魆冷凝的面色松了些许,她抿了抿唇,似乎要说什么,只是犹豫许久,那些话哽在喉咙间,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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