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和（1/2）

缓和

“这是——”

“又看愣神了”

青韵冷冷的笑着，话里有玩笑之意。

得到提醒，月婳这才慌张收回视线，但，眸中还是含着一丝诧异，诧异青韵主动对她的歉意。

青韵看她低垂不语的摸样，默默拿起一旁塑料杯，抿了口，声音低微似自语:“你不是。”

月婳听到了，但没搭话。

她不讲话，青韵也就没继续说下去，指尖轻敲桌面，似是在等她下一句。

周围渐渐有了别的客人落座，别桌的欢声笑语，与两人之间的诡异沉默形成对比，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又出来了。

腕上，手表的指针嘀嗒走动。

时间静静流逝。

这种嘀嗒的声音也不知持续了多久，月婳终于擡头，她与青韵平视:“你刚想说，我不是什么”

青韵看她一眼。

随后，目光就落向棚外湿哒哒的地面:“你不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好欺负的那一个，我不是神经病，也不会想着故意去欺负你。”

沉默半响，月婳应她:“嗯。”

这是青韵第一次对她道歉，也是第一次为她上一秒对她造成的伤害，去主动开始解释。

这种情况，三年来第一次。

青韵说完就觉的别扭。

她最初设想，如果月婳跟别人一样，在这种对话后巧言说些别的，或许，她还能接住，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尴尬。

但，月婳就只有“嗯”。

“来来来，尝尝这鱼怎么样”

李姨过来的刚刚好，她端着两盘子，盘子内的马面鱼热气腾腾。

“闻起来就很香。”

月婳转过头去看，表情瞬间就变的自然，她捧场道:“这一定会打开我在美食方面新世界的大门。”

李姨被说的笑不拢嘴: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以后常来吃，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不用管菜单。”

“谢谢李姨，以后带同事一起过来。”

月婳看着李姨，红唇一张一合说的时候，手下正在拆第三双筷子，这一切，都落在了青韵眼中。

“现在年轻人上班忙，过不来的话，你让青韵给我打电话，我让她过来拿，然后给你送过去。”

李姨说完就看青韵。

青韵无奈笑出声，这都能cue她

她一脸不乐意的侧过头去:“你可别给我揽活，我平时也很忙的，还不如叫个飞毛腿。”

两个人时，青韵这样讲话还行，现在多了个李姨，月婳稍稍感到有些尴尬，尴尬时，就会下意识擡手去将长发勾至耳后。

她把手中的筷子递给李姨。

“李姨你也吃一点吧，刚好趁现在还不太忙，一会忙起来就没时间吃了。”

李姨愣了愣，似是没想到月婳会让她也坐下吃一些，会关心人。

“你这孩子就是心细。

李姨看月婳，就像老师看班里最优秀的尖子生，当看向青韵时，瞬间脸胯不少:“你忙什么忙，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合，时间就空出来了。”

“李姨你——”

青韵难得一脸吃瘪样。

她看看月婳，再看眼坐在身旁的李姨，有点不开心:“你这胳膊肘怎么还明晃晃的往外拐，到底是谁先跟你认识的”

“我就是喜欢这姑娘。”

李姨加大音量，顺手还把面前的马面鱼往过拉了拉:“你说咸，又给你炒了个盐淡的，这不也偏心你。”

“尝尝。”

月婳顺势主动夹一块放在青韵碗中。

这两人的眼神齐刷刷像她看来，弄的好像她很不懂事一样，青韵无奈撑起右手，挡在脸颊旁:“是我打扰了，是我不懂事，你们聊，我吃饭就行。”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家里兄弟姐妹几个人，对未来的工作发展有什么计划吗”

李姨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

这直接的眼神，看的月婳刚喝下的茶水就堵在了喉间，捂着嘴，不由侧过头轻咳几声。

青韵夹着菜，在一旁慢悠悠打趣道:“你看你，直接的把人家吓到了，小脸都呛红了。”

“不好意思啊，李姨就是个粗人，心里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出来了，你别见怪。”李姨递过去一张纸巾。

月婳摆摆手:“没事。”

“我家里就我一个，目前就在北碚人民医院，是麻醉医生。”

李姨心中的欣喜毫不掩饰的从脸上流露出来，这姑娘长的水灵灵，还是个在医院的知识分子，铁饭碗这是。

“那你现在有对象吗”

这句话刚被问出，青韵手中的动作瞬间就停顿，眼皮半掀，不由自主去打量对方脸上的细微神情。

还蛮好奇她的答案。

月婳没犹豫，摇头:“单身。”

“单身啊”

李姨明显更开心了，搓了搓手取暖:“我虽然年纪大些，但这思想还是跟的上你们年轻人，现在这社会开放了，跟谁恋爱也是自由，还有——”

青韵突然开口打断话题:“李姨，这两盘不够，我想吃你做的椒盐蘑菇。”

“别着急。”

李姨还想继续跟月婳聊下去，她转身去看青韵:“先让你叔给你做别的。”

说着说着，她就看清了青韵脖子上竖起的小绒毛，这是被冷的，回头看一眼，不由拉着青韵往旁边挪:“你怎么刚好坐到这个风口了，背后这么吹你，你都没感觉啊”

“没事，不怎么冷。”

不管青韵怎么回答，李姨还是拉着她往旁边挪，这一挪，月婳散落下的细软长发，被风微微吹拂起，寒意更是扑面而来。

月婳这才后知后觉。

——难怪…

后面，她感受不到棚角的漏风。

青韵和月婳默默的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李姨反应过来后，拉着两人换桌:“坐这个桌子吧，我明天就重新买一个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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