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化敌为友（2/2）
云书月赶忙呼唤：统哥，我要贷款！
正太音小心翼翼试探道：【以宿主现在的财力而言，买些寻常东西应该用不着贷款吧？】
云书月赶忙说：我要买“解百忧”！快点！
正太音继续问道：【宿主，‘解百忧’可是需要30000点声望值，你目前的声望值只有23756，还差6244点。你确认要贷款声望值兑换‘解百忧’吗？】
云书月回答得有些虚浮无力，但还是一个字：换！
【好的，目前贷款利率5%，抹去零头，宿主后续需要还款6556点声望值。请宿主再三确认，是否需要贷款兑换‘解百忧’？】
云书月一咬牙：换！
转眼间，她的储物袋里多了一瓶“解百忧”，声望值显示“-6556”，但她不后悔。
她一把拉起言散：“走，我们回院子去！”
——
院子里依旧是出门时的兵荒马乱，二人进去时，正好听见一声来自夏知意的惊呼。
“你们看，这张方子似乎有效！”
几人的试药过程十分疯狂，既不找什么小白鼠，也不用小猫小狗，而是亲身上阵。
特别是华似雪和花见红，二人试药直接一饮而尽，要是中毒了再解，疯狂的做法连作为药灵谷谷主的白芨见了都大吃一惊。
众人围成一团，只见夏知意手腕上的黑线渐渐消退，只留下淡淡的墨绿色。
华似雪找出那一副药的方子细细查看，见所有药材都有，就连“银莲花”都已经备齐，只差一个让大家都喝下去的方法。
云书月摸着下巴，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我们可以以天气干燥，汤品馆赠汤为由，在城中四个方位设置赠汤点。至于富足人家，恐怕需要谢大人安排。”
她提议前，悄悄挪动到放着夏知意刚才喝过的汤药的位置，端起夏知意剩了一半的汤药喝了一口。
这汤药味道果然奇奇怪怪，好像用陈年的凉席兑了陈年的干薄荷煮开后，又放了半斤十年的老陈醋一样，不知该如何形容。
这效果也如她的观察一样，她手腕上的黑线虽然褪色了，但是没有完全消失。
只能说汤药可以暂时压制“月半蛊”，但还做不到完全解蛊。
她悄悄将“解百忧”滴了一滴在煮了那副他们以为起效了的汤药中，旋即给几人分发，还劝夏知意再喝一口。
见院子里的人手腕上的黑线都尽数消失，她才真正安心下来。
剩下的，她并不打算下在赠送的汤药里，因为总会有人喝不上。与其这样，她决定像下蛊一样，直接下在井水中。
赠汤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她可以游走城内。
众人说干就干，趁着不过晌午，分成几波人。
云书月和言散不通药理，所以在城内物色赠汤点；其他人则用原本用来煲汤的汤罐煎药，争取一个时辰内将药汤煎好。
——
“您小心烫，这驱寒润肺的汤药正是药灵谷谷主白芨和他的大弟子华川柏配制，不苦还有些微甜，却可以预防冬日寒症。”
“这汤药喝了以后要多喝些水，药效方能到最佳。”
云书月细心地给排队领汤药的人介绍着，趁着这个机会，也正好帮华川柏正名。
她早在物色赠汤点时，就已经将“解百忧”滴在了城内每个方位不同的井里。恰好汤药可以压制蛊毒，即便今日没喝井水，过些日子总是要喝的。
队伍里老人小孩大多排在前边，即便是有想浑水摸鱼的青壮，趁着老人不注意想插队，也会因为接收到众人的鄙视而退回到队末。
突然间，排在队伍中的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子昏倒，前后赶忙挤出一些位置给她。
云书月半蹲着将女子揽在怀中，偷偷撩开了女子的衣袖。这女子手腕的黑线比她之前见过的都要明显，恐怕是已经中蛊至深。
她擡手将在分发药汤的华似雪招来，用眼神示意她看女子的手腕。
华似雪一看，小跑着端了一碗汤药过来，先是喂昏倒女子服下，再一银针扎进了女子双手的中冲xue。
直到女子悠悠转醒，她才拔针。
前后一看，难免惊呼：“这华大夫果真妙手仁心，是我们之前有眼无珠啊！”
呼声四起之下，来排队领汤药的人就更多了。
眼看着汤罐要快见底，云书月站在街口张望着下一锅汤药什么时候送来，就看见拐角处马千穗指挥着镖师擡着三四个汤罐走近。
马千穗走到云书月跟前，对着她颔首：“云老板辛苦，天气渐凉了还吩咐人一锅锅的送。”
云书月扬起嘴角笑道：“幸好有马老板帮忙，这才能让汤药及时续上。”
她物色赠汤点时经过杨府、永庆银楼、衙门和梧桐居，先支会了他们赶紧来喝汤药，随后问他们借了人帮忙，这赠汤计划才能有条不紊地进行。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连马千穗后来送来的汤罐都已经全部见底。
所幸的是，只剩下三五个人在排队，恰好够分，没有起什么争执。
夜幕降临，街上变得空荡荡的，马千穗还叫镖师帮他们将汤罐送回云来汤品馆，众人才迎来了今日份休息时间。
云书月原本还想拉着众人聚餐，他们却直说太累，婉拒了她的邀请，于是她的聚餐计划只能作罢。
她躺在床上，看着现在呈现负数的声望值傻笑着。
正太音见此不免有些担心：【宿主，你还好吗？别是一夜破产给气疯了？】
云书月揉了揉笑僵了的嘴角，回应道：你不懂，虽然你可能很讨厌某个人，但你不会讨厌每个人。哪怕你平等地讨厌每个人类，却又会为他们的行为而感动。
正太音安静了半晌，还是回答了一句：【宿主，我不懂，但是我为你能活下来而感到高兴。】
云书月伸了个懒腰：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总有一天，都会回来的！
正太音：【那提前提醒宿主，距离清零时间还有两个时辰，请宿主合理规划钱银使用。】
云书月无奈一笑：我谢谢你啊！
——
云书月躺在床上，未睁眼先扬起了微笑：新的一天，早安。
六人齐齐往汤品馆的方向走，沿途的小贩叫卖声让哪怕吃了早饭的云书月，也忍不住光顾。
每隔几条小街，就会发现有一处摊子内有大夫在为人诊脉。看上去是在赠医施药，其实是谢鑫燃安排来统计未解蛊人数的卧底。
一夜之间，“月半蛊”仿佛销声匿迹，就如同下蛊的刘川谷一样。
大家依旧积极地生活劳作，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曾离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云来汤品馆紧闭的门外等着一人，是云书月说着永远不要再出现的柳艺。
云书月原本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抿了抿嘴，问道：“你来作甚？忘记我之前说过的话了？”
柳艺重重一跪，惹得云书月皱眉后退，“你别以为道德绑架有用，我这人可没什么道德。”
柳艺向着众人一拜，这才直起身子回应：“我行此等阴诡之事，不求原谅，这一拜只为谢过诸位救命之恩！”
夏知意有些心软，她虽不知柳艺具体做了什么才让掌柜的将她逐出店。
但她还是为柳艺辩驳几句：“掌柜的，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不给柳姐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刚说完，却见柳艺对着她轻轻摇头。
柳艺正了正神色，站起身走到云书月面前，压低声音道：“我有刘川谷线索，还请借一步说话。”
云书月将信将疑地看向柳艺，见柳艺眼里只有真诚，这才微微颔首，带着言散与她上了二楼。
她虽不喜柳艺，却还是给足面子帮她倒了一杯茶，算是谢她送来情报。
柳艺指尖轻叩桌面谢过，将茶一饮而尽，才说：“我某次去找刘川谷汇报消息时，曾偷听到他与一人叙话，语气之不耐烦，那人可能就是他的同伙。”
——
半个月前，豢养药人的废弃山庄
那人有些暴躁，映在窗户上的身影看得出呼吸有些急促，“刘川谷，主上是让你藏在此处研制毒蛊，不是让你无聊给人下毒的！”
刘川谷回应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不试，如何得知是否有效？”
那人仿佛被气笑了一般，“好好好，地牢关着这么多药人还不够你试的吗？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连都城那位都已经知道了！”
刘川谷轻笑，“当时我与你们合作的要求是，得到我大师兄的下落。现在我大师兄已死，你怎么就觉得我还会受制于尔等？”
那人说话的语气变得凶狠，“刘川谷，别不识好歹！我家主上看得上你是为了你那一手的蛊术，不然你早烂在石沟子里了！”
那人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了些，“主上敬你有才华，给你施展的机会。之前你说的可以让人听话任人指挥的毒蛊，可有成效？”
刘川谷不耐烦道：“尚在试验，未能完全奏效。”
那人静了一会儿，接了一句：“还请尽快，主上说，那位已经等不及要给他亲爱的‘琰兄弟’一试了。”
说完，那人从窗户离开，刘川谷气得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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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艺从袖中掏出手帕，手帕里正包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她将手帕递给了云书月，说道：“这是我那晚假装求饶，趁机在地上捡的，看样子应该是摔碎了的墨块。我看着这不像寻常东西，便偷偷收了起来。”
云书月接过一看，墨块本身泛着微微彩光，很可能就是那不常见的“沉香墨”。她收起手帕，打算过会儿找江桐看看。
她蹙眉看向一脸落寞的柳艺，“你知道的，即便这样，我云来汤品馆往后也不可能容得下你。”
柳艺颓然一笑：“我知道，此举不过是谢云老板言出必行，救我一命。”
云书月叹气：“往后可有去处？若是没有，跟我去一趟梧桐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