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2/2)
等到人散开,温缇才转身看向江砚舟,脸色冷淡,没有分毫情绪,“公子不该来,这里守卫变动,若要混进去可没那么容易了。”
江砚舟双手放在身后,“带我去见七皇子。”
温缇有种看不起江砚舟的感觉,转身带路,“公子不在时,有人想要潜入院中,被擒住,至此这岗哨启动第二方案,人员做了添加,公子日后要来,先知会一声,我好做安排。”
江砚舟冷笑,“你时常不出别院,我如何知会呢?难不成挖条暗道通向别院内部吗?”
温缇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打开后门,“公子对别院已然做出了安排不是?日后若是要来让若雪姑娘带个话就是。”
江砚舟紧跟在温缇的身侧,“你倒是不简单,既然怀疑到若雪头上。”
看见来人,温缇立马将江砚舟遮挡了起来,等人走了,才拿开自己的披风,“若雪姑娘来自栖迟居,那不正是公子的住所吗?不用怀疑,推敲一下便知道。”
江砚舟肯定的点头,“是个聪明人,那可否说说你们七皇子最近几个月可还好?”
“这个你自己去问。”踏上阶梯,温缇推门,侧身站着,邀请江砚舟入内。
来到屋中,看向正盘腿坐在榻上的唐景硕,江砚舟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笑意,“看来七皇子也并不乐意做笼中雀,这不被束缚的感觉可好?”
唐景硕放下手中的书,放下双腿,“自由的感觉自然是好,不过觊觎吾这条命的也不少,公子不在这些日子,刺客没少来。”
江砚舟找了凳子坐下,“他们觊觎的并非七皇子的命,而是七皇子身上后的兵。若是七皇子没有那夺嫡之心,交出保命就是了,留着作甚?”
唐景硕拿起床上的书放在桌面上,“公子不是在教吾如何成为一代帝王,为吾铺路吗?若是吾真交出去了,公子难道不会失望吗?”
江砚舟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书,卷成万花筒握在手中,“我这远行时间久了,有些事情不记得,不过七皇子好像欠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唐景硕低头浅笑,“公子究竟要吾说甚?”
江砚舟撑起下巴,敲击脸颊,擡眸对上唐景硕瘦骨嶙峋的脸颊,“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唐景硕走到江砚舟面前,拉出凳子坐下,端起茶壶倒茶,将一杯推到了江砚舟面前。
茶杯握在手中,低头瞧着茶杯里的茶水,“吾的母亲是和亲公主,与陛下从来没什么感情,加之贤妃盛宠,自然吾便不受待见。儿时被人欺负,倒也有三哥为吾出头,还算过得安稳。”
撸起袖子展示自己的伤疤,“十岁之时,大哥带吾去骑马,烈马难训,将吾甩下马来,明明吾也受伤了,可父皇的眼中只有被马踩了腿的大哥,对吾不闻不问,更是将大哥残疾之事怪到吾的头上。明明拿命救下大哥的是吾,是吾用匕首刺入了马的脖颈,让马蹄未落在大哥胸口,可受责罚的却是吾。”
放下袖子,握紧茶杯,有种心酸的感觉,“一年之前,陛下得知大邑十万军队在母妃手中,三翻四次到宫中索取,母妃不给便打。母妃怕吾受牵连,让吾躲起来。可吾看不下去,咬了陛下一口。陛下提剑就要斩了吾,母妃阻拦未果,死在陛下手中,陛下却将罪责推卸在吾的身上,将吾挂上枷锁每日追问军队在何处,吾不说,便下了令将吾困押在封州。”
唐景硕擡眸看向江砚舟,眼神带着怒意,“吾心里明白,陛下不杀吾的目的不过是牵制大邑的舅舅,不过是调遣符还未到手。吾便只能留着这样护身符等待大邑的人来寻吾,让他们为母妃报仇,让吾还有机会见到母妃一面。”
江砚舟端起茶杯放在鼻尖一闻,有股苦涩的味道,想来不是什么好茶,意思一下都不乐意,又放下茶杯。
“既然上天对七皇子不公,那七皇子何不想着反击呢?”
唐景硕轻蔑一笑,冷哼一声,“反击?吾要如何反击呢?朝中无权,军中无势,横来顺去都不过砧板上的鱼肉。”
摊开手,“再者说了,吾这身子骨连马都稳不住,又如何稳住江山呢?”
江砚舟不以为然,“七皇子此话差异,我不也自小体弱,如今不也好好活着,凡事总会有机会。既然七皇子拿身子当借口,我明日便请上一位好的大夫来为七皇子调理,不出两年,七皇子必定焕然一新。”
唐景硕继续给自己倒茶,低眉垂眼好一阵才又擡头对上江砚舟的眼眸,“公子几月前说是要为吾谋划夺嫡之路?此话云淡风轻飘过,吾属实没想明白,公子如何能有这般本事?”
看着唐景硕喝茶,江砚舟下意识端起茶杯,茶刚入口,江砚舟便露出了难以下咽的表情,讲茶杯放下,顺手推远了些,让自己触及不到。
“好问题”江砚舟沉默盯着唐景硕,越是平平无奇的样子,便越是觉得不简单。
说得凄凄惨惨,看着柔弱无能,要是没有事先布局,又如何能将温缇安插在身边?原本该给唐景辞的调遣符又如何还在身上?大邑的乌怙又如何会出现在封州呢?若只是饮食起居的照顾,没有任何示意,温缇又如何三番四次跟踪?又如何知道若雪和自己的关系呢?
难道就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