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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想见吴恙,不是因为怀疑,而是因为思念;
原来想见一个人,不用找个理由,只要想就可以。
只要她想,她是可以选择遗忘的。
她忘记那些猜疑和不安,和吴恙度过一个舒适惬意的秋天,就像是她正在躺椅上小憩,落日余晖正好洒进阳台,一个柔软的怀抱落在身上,她一伸手便将吴恙拥入怀。
可惜选择遗忘是有时间限制的,过完秋天,冬天来临,她们的对立关系不得不被摆上台面,她们需要诚实地面对彼此,面对自己。
她希望自己能足够强大,在保护吴恙的同时,也能扫清她们之间的障碍,可这一切来得毫无预兆,她不仅对魏忘的蛊束手无策,就连自己的命也是吴恙以命抵命。
她想起魏忘的那些话,婆婆花费了十五年心血,培养出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她是不是真的对不起老祖宗,对不起麻家历代家主,对不起她身上所肩负的责任。
她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又凭什么去制止其他蛊师呢?
一来没能力,二来她不配。
一幕幕往事像走马灯在她眼前闪过,突然一条大黄狗从车前跑过,她立马急刹车,才将思绪拉回到现实。
她回头看了看吴恙,仍是蜷缩着躺在车后座,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样子,身上依旧鲜红发胀,看得叫人好生心疼。
麻安然咬着嘴唇,轻声自言自语,“真的都是骗我的吗?”
其实她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吴恙真是来杀她的,利用感情欺骗她,能骗几次呢?又能骗多久呢?
她现在回想起来,吴恙好像没有主动过,每一次都是她主动或是她先主动,所以她是真的不情愿吗?会不会甚至觉得她很恶心呢?
真的吗?
可她分明感受到了吴恙的真心,不管是亲密行为,还是安慰鼓励,又或是每一次的陪伴,她都觉得那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心,所以她的猜忌怀疑会被吴恙的真心掩埋。
久而久之,她不愿再去触碰这些隐患。
自欺欺人,对吧?
她就是一个面对感情,面对吴恙,就会自欺欺人,毫无办法的人。
麻安然拍了拍自己的脸,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给梁以乐打了一个电话。
梁以乐正在年夜饭的饭桌上,一大家子好生热闹,亲戚长辈们正在看小侄子的才艺表演,下一个轮到她了,她正在发愁呢,手机响了。
“喂!安然姐姐!”梁以乐如同接到了特赦令,一蹦一跳地离开饭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乐乐,新年快乐。”
“安然姐姐,吴恙姐姐,你们也新年快乐!本来是我给你们拜年的,没想到你们先打电话来了,真不好意思!还想请你们到我家过年,你们又不肯来,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
看来梁以乐是真的在为才艺表演发愁,为了能多讲几句拖延时间,小嘴一开就没停下。
“乐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现在很需要你。”麻安然郑重其事地问。
本来乐呵呵的梁以乐听到麻安然语气严肃,顿时感觉大事不妙,她收起了笑容,立正站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什么忙?你说,上刀山,下火海,我梁以乐,万死不辞!”
“没有这么严重。”虽然话语有些夸张,但麻安然很是感动,她接着说:“你这几天有空吗?我想带吴恙回三江镇,需要你和我轮流开车。”
“嗨!就这事啊?那当然没问题啦,我也很想去三江镇,去满满的家乡看看。”
梁以乐一听说要去三江镇,能早日见到满满,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不对劲,怎么这么突然呢?
“你能不能从你家开一辆空间大一点的车过来?最好是能让吴恙躺得舒服些的。”
“吴恙姐姐,怎么了吗?”
“她……”麻安然支支吾吾的,再三犹豫后决定说出真相,她信得过梁以乐,且她必须得信得过,“她中蛊了,现在昏迷不醒,我得回三江镇,才有办法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