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那支被埋藏在地下一年半的狐头钗,周身纵然沾染了黄土,也窥见其当日的华贵精致。
危长瀛低眸看着地面静躺地狐头钗,心口有种顿疼向周身散去。
雪似更大了。
官道之上只剩了寥寥几个行人,避雪匆匆归家。
他蹲下身,捡起了地面积雪之上的狐头钗,仔细拿手指拭去上面沾染地黄土。
‘危天师’见他拿起那狐头钗,兴奋地直摇尾巴,向他吠几声,示意他来。
懿亲王府曾经的库房位置,而今已然成了空旷地。
危长瀛飞身踏过围墙,随它来到空旷地。
被狗抓刨过的地面,堆砌的黄土覆盖着积雪,极深的黄土坑下,埋着几样东西。
危长瀛将坑内所有东西拿出,带着‘危天师’去了闻圣阁。
那几样东西被他摆在书案之上。
一把青色软剑,与一套银针,用玄铁链锁着的紫檀木匣,挂着一把金锁。
他运内力于掌轻易拽开金锁,打开了那紫檀木匣。
木匣内部摆满了银票,他将银票拿出,那下间仅有一方白色软帕。
四四方方地软帕,不显眼处,用银线绣着‘危’字。
‘危天师’距离再入闻圣阁已有一年半,对他短暂的狗生而言,这已是极其漫长地时间。
它兴奋地在阁内乱窜,大声吠叫着,轻车熟路地来到玉池,翘起狗腿,在玉池内留下了自己的一泡狗尿。
它的狗生之中,只有容歌这一个主人,这主人显然不怎愿当人,它被煽后,离家出走了一段时日。
外间的天地,对它而言,是新奇而危险地存在。再次落在容歌手里后,它宁可再被煽一次,也不愿离开容歌。
可后来,它这不怎愿当人的主人,抛弃了它。它记得,它主人常在这里泡水,于是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危长瀛将那厚厚地银票自紫檀匣拿出,从里间抽出一张藏在里面的纸条。
歪歪斜斜地字,显然是下了大功夫写得。
【举世皆知本亲王脾气不好,说杀谁家就杀谁全家。敢偷本亲王银子,你一家有几个脑袋够本亲王杀!】
危长瀛看着那狂妄的话,歪歪斜斜地字,深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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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歌唤来天雍教大军的几位将领,吩咐他们,让他们听顾成邺号令。
已经入夜,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营帐,点燃了营火。
容歌不擅排兵布阵,却有一肚子鬼主意。
齐殷白日率大军攻城,虽未攻破京城城门,却引得王夫可率军出城门迎敌,打了一场大胜仗。
容歌觉这是个好机会。
她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顾成邺在营帐内与几位将领商策对付觅国大军的办法。
容歌带着元蔻,率一千轻骑,趁着夜黑风高,落了雪,与元蔻杀了觅国守粮草的士兵。
容歌手持火把,看着高高堆砌地谷仓,意味深长地对元蔻道:“常言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元蔻在云榭山时,为帮纪芫最快得到五十万大军的粮草,烧杀抢掠无所不做,下作手段使得比容歌更多。
听闻容歌这话,横波瞧她一眼,娇声道:“人家虽然不喜圣女,却很是欣赏圣女的性情。教中人常言元蔻是妖女,元蔻欣然接受,可若行事手段下作,阴损,人家觉得,圣女比元蔻更上乘。”
容歌听着她一口一个人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独眼龙将怀中酒坛,倒在谷仓之上,容歌就势将手中火把丢掷在谷仓。
随着她手中火把丢掷。
一时间,她周身几个谷仓围着的将士,也将手中火把丢出。
冲天火焰熊熊而起。
容歌飞身落在马背上,以内力向起骚乱的觅国营地扬声喊:“安答,朕送你个好东西,不用谢朕,朕做好事不打算留名,你若感激朕,照顾好念篱。”
元蔻随她落在马背,远远看到那起骚乱的觅国营地,有人被将领围在中央,手里似抱着一个孩子。
容歌深知元蔻修炼邪功,最爱男色,提醒道:“他不是童男子,别把主意打他身上。”
元蔻横波看她。
她与觅国太子的那点事,独眼龙与虎子,已经传得无人不晓。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她的,谁也不好说。
可她宠幸了齐殷,五十万大军无所不晓。
元蔻笑道:“怎么,圣女不舍得”
容歌向远处看了一眼,擡手示意轻骑原路返回,笑道:“朕的东西,不喜别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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