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孽障!你是何人,他又是何人!他对你几番忍让,对你无有不纵容处,何曾对你不起,你几次三番下手害他,他皆不与你计较。
你不悔思前尘,反而屡屡想要取他性命,你一身是孽,满身是瘴,老道思你年幼……”
容歌从无个好脾气,被他这番坏了好事,本就火大。见他与危长瀛站在同一阵线指责自己,怒火了眼,戾声打断他话。
“御长风,朕警告你,你是救过朕一命,可朕从不是个念恩之人。朕想杀危长瀛,这是朕的私事,你若再敢拦阻,朕连你一起杀!”
与此同时,觅国大军身后,顾成邺带着大军偷袭而来。
他是个天生的武将,自骨子里便会排兵布阵,率两万军冲向觅国大军身后,以十字阵,冲开觅国大军,开始了一场屠戮之战。
半里外。
成远得顾成邺之命,率一万人迂回来到觅国大军右侧,看着眼前那一幕,一时没了主张。
摄政王要他们杀天师危长瀛,他本想照做。
可陛下似受了伤,那鬼医御长风好端端地怎又站到了危长瀛阵营,若是一起对付陛下,他到底是先听摄政王的命令,还是先保护陛下
觅国大军被顾成邺偷袭后,虽然反应极快,立时调转攻势,却因将领在齐殷身侧,群龙无首,被十字军冲开。
顾成邺手持长刀,策马疾驰,所过之处,刀锋一闪,便有人头落地。
战事顷刻攻守易形。
容歌怒容一僵,微眯眸,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余光向不远处看去,悄然将手背到身后,摸上了后腰处的信号烟。
危长瀛被御长风凌空止血后,周身一震,伴随着一阵血雾喷溅,八支箭矢同时坠地。
一双赤红的魔眸,覆着偏执的疯狂,看着她,那低沉的声音,一如地狱而来,缓慢地道:“本尊不管你因何恨本尊,你既承认了是本尊之妻,今日本尊必带你一起解脱。”
容歌背后的手掌刚要动作,被这一如地狱而来,森冷的声音吓得一僵,那张惨白的脸,再度惨白了几分。
危长瀛是个疯子,她见过他的疯魔。
他若想杀她,谁也救不下她。
容歌吞咽了一口唾液,觉自己在杀危长瀛之前,自己无论如何需保住自己的小命。危长瀛早晚会死她前头,她想杀他这事儿,多得是机会。
与危长瀛暂时站在同一阵营的御长风,听闻这话,不赞同地道:“静若啊,你不可杀她。小九虽然坏,却有帝王之命,她未见得是个好人,却能成个好皇帝。”
御长风在容歌率五万大军离开营地后,便跟随在容歌身后,亲眼目睹了她放弃仇恨,解救危长瀛弟子的那一幕。
他活得足够久,虽不是绝顶聪明之人,却也能看清人的本性。容歌能做个好皇帝,还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要他看,这乱世二十余载,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纵未到天命注定一统之时,提前一统了也好。百姓能遭些罪,天地间也能少些孤魂野鬼。
危长瀛是个极度沉默寡言之人,一个智可算天之人,注定不会是个多话之人,能干大事者,从来都是想便去做。
更何况,他认为心即理,必要知行合一。
御长风的话音还未落地,危长瀛身影一个腾挪,擒住了容歌。
容歌下意识地便要挣脱而去,转念间,松懈了身体,环住了他腰身,
擡起头,带着半张脸的鲜血,向他眨眼,软声劝慰道:“你我是如假包换的真夫妻,真夫妻哪有隔夜仇。”
危长瀛被她环抱上腰身,低眸看着她,赤红的魔眸,带着疯狂的疯魔,声音一如暴风雨来前的平静,无甚多起伏地道:“本尊再不会信你。”
御长风反应过来时,看着两人亲密那一幕,羞得老脸通红,忙把脸侧过去。
顾成瑞长身立在城墙之上,看着那一幕,一把拔出身侧言致腰间的佩刀,一身戾气地道:“朕下去助天师。”
言致是当朝的国舅爷,顾成瑞的亲娘舅。
对顾成瑞与容歌之事,在已死的言皇贵妃口中知了个七七八八。深感:自己冷静的外甥,一旦遇上容歌这妖女,便会理智尽失。
见他提气,就要跳下城楼,骇得再顾不得尊卑,一步上前抱住了他腰身,大声道:“圣上,不可啊,您是九五之尊,怎可亲下战场!”
他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今天子的生母言皇贵妃,那样惨死于容歌之手。他不想着杀容歌为母报仇,反而忙着争风吃醋,这哪配做九五之尊。
容歌扫了周围一圈,见觅国大军如木头人般,退避三舍,看着两人。又听危长瀛这话,把心一横,踮起脚尖,张大了嘴,一口咬在他冰冷的唇上。
危长瀛被她那样乍然咬上唇,魔眸的赤红,顿消。看着那双清润灵动的狐眸,身上镀上了冰霜,心脏骤然加快。
容歌见那双近在眼前,俯瞰着自己的黑眸,变得愈发幽深,及时离开他唇,强压着嫌弃,软声问:“现在可信”
危长瀛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她,视线定焦在她微启饱满的红唇之上,淡声道:“本尊还是不信。”
容歌用力一脚踩在他脚趾之上,依旧软声道:“人太多,打完仗后,朕想办法让你信。”
齐殷骑在马上,看着那一幕,再次拉满了弓,九只箭对准了危长瀛,瞄得极准。
他虽爱江山胜过爱美人,可容歌是他亲口承认的太子妃。两人当着他的大军,做下这等下流之事,他堂堂的一国太子,未来储君,如何能忍。
城墙之上,顾成瑞被言致抱着腰身,见到这幕,定要往
顾成邺凭借一身骁勇,破开觅国大军阵型,手提粘满鲜血的长刀,气喘吁吁地骑在马上,擡头看到那样一副场景,怒喊道:“陛下,放开那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