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御长风怒哼一声:“你知道便好。”
容歌负起手,一身威严地道:“朕平生只他一个心腹大患,他既死于朕手,朕怎好不送佛送到西。御长风,朕以大懿天子的身份命令你,当朕面将他遗体火化。”
御长风蓦地闭上了目,似再不愿与她打交道,向她妥协了。
“老道答应你。”
夜色沉寂时。
寺庙干柴堆砌在落了红雪的院落,容歌手持火把,看向木柴之上的木板。
危长瀛的尸身未曾离开她视线内半步,他应是真的死了。
她应相信自己。
御长风见她犹豫,将手中火把甩出。
干燥的木柴,甫一接触到浇了火油的木柴,便燃起熊熊烈火。
烈焰汹汹而起,火光倒映在一双清润的狐眸之中。
她长身立在火焰之前,目不转睛地看着。
火燃一夜,木柴成灰烬,残烬覆了雪,丝丝缕缕的白烟被风吹得摇曳而散。
容歌看着那逐渐消散的烟雾,眼前一瞬陷入了黑暗,却仅一瞬,那黑暗转瞬即逝。
她伸出手掌,在眼前晃动了一下,清晰的五指,在她眼前晃动。
她轻呼出一口浊气,许是太累了也不一定。
天魔功她是知的,听安之意说,天魔功大成者断情绝欲,可见全是骗人的。她而今天魔功大成,并未断情绝欲,危长瀛若没死,她当他面与卫东篱洞房都可。
至于御长风所说的心瘴,十有八九是骗她的。那丹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才不上狗道士的当。
容歌平缓下心底的不安,问御长风:“顾成邺与顾成瑞是朕的人,你把他们藏在了何处”
顾成瑞算计她不少时日了,她还没打断那狗东西的狗腿。
顾成邺是她第一世的皇后,却背叛了她,她是个大度的天子,不想杀他。而今宴犰已然去争沥国天子位,她身侧还缺少一个忠心的御马监掌印大太监,要她看顾成邺就不错。
御长风背转过身,手持拂尘,指向寺门:“懿国女帝,慢走不送。”
容歌略一挑眉,这个称呼很是合衬她心。
顾成邺与顾成瑞暂御长风处也不错,她还要娶卫东篱做皇后,少了两人,她也可少些烦恼。
容歌在心情好时,也算是个好说话的人,极是大度地谅解了御长风的不敬,腾空而起,道。
“老道士,危长瀛死了,你也别太伤心,他早晚是要死在朕手的。待朕大统了天下,朕一定履行朕的诺言,封你做御天师。”
御长风背对着她,冷声道:“老道没那福气。”
容歌笑了一下,飞身向京城而去。
-
拂元三年,十二月底。
武帝容歌登基。
同年年底更改年号为开元,有开辟天下归元之意。
同月,武帝容歌为天师危长瀛举行国丧。
次年,一月。
天师弟子自觉护送各府百姓回归家园。
太和殿,才下了早朝,百官换了藏青厚官袄,鱼贯出了午门。
天空零星飘着雪花。
几位年迈的大员,老胳膊老腿儿了,步伐极慢。
也不知谁先打开了话头。
“李大人,你最近有没有觉得陛下的眼神有些不好使”
被唤李大人的官员,双手塞在白狐皮短袖筒里,看了眼远处,呵出一串白雾。
“工部尚书惹了陛下,陛下指着礼部尚书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一个月前,天师的弟子们以死相逼陛下为天师举行国丧,陛下提着剑,要杀王将军,却险些伤到了忠国公。要本官,陛下怕是故意为之。”
数月前,那位本是文官的卫御史,领兵十五万,去了边关。陛下自打知卫大人离开京城,那脾气是一日赛过一日的差了。
几日前,陛下下了圣旨,要娶卫大人做皇后。那圣旨才到了忠国公府,忠国公便提着菜刀,又把宣旨的太监吓了出去。
他们都是正常人,实在思想不出陛下的脑回路,满朝文武由着他折腾。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人,那位没登基时,就是嗜爱杀人全家的主,他们犯不上触她霉头。
先打开话头儿的那位大人,一听这话,觉也对。陛下生来一副狗脾气,许是看礼部尚书不合眼,打算寻个由头宰了他也是说不准的事。
几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刚出了宫门。
一个披着白裘的女官,迎面而来,见到几人,放下了伞,蹲身行了一礼。
“见过几位大人。”
七品的上书房行走辛芷兰,而今算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几人不喜女帝,却喜这位行走,况她父亲辛陆是有口交赞的清正之臣。
几人算是看着辛陆一路走来的,对辛芷兰也算和气,示意她起身,问道。
“昨个儿文公公还说呢,陛下有意下恩旨,二月底让辛行走开办女子书院,那书院就开在三道书院。辛行走可是要做这天底下第一位女院院长了。”
辛芷兰有些呆板的黑眸,擡起,扫量几位大人。
她是个诚实的姑娘,虽成了七品的行走,又是大懿立国以来第一位女官,却是从不将这些外名放在心上。
回道:“大人们,芷兰做不成院长,陛下才是三道书院的院长。”
————————
好险,还差十几分钟,勉强写好,修好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