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她是她的生母,她并不愿囚困她,她只想知道,她父王下落,并肩王容修远,到底被她藏在了何处。
那是她的生身之父,她的生身之母,到底将他如何了。
纪芫放下了手中木槌,有些讽刺地笑了:“危长瀛很爱你,九儿不一样亲手砍下了他头颅。”
她转过头来,看着身着龙袍的女帝:“九儿,本正教过你,男人只能是女儿家的附属物。你做到了,本正很满意。
当年你在本正腹中之时,本正为你留下麒麟军,让容修远做你陪嫁之物。是让你比世间任何一个女儿家都要尊贵,让这世间规矩,无法束缚你分毫。
你十一岁下山,十五岁拿回麒麟军,能一路走到现在,靠得是本正给你留下的麒麟军。
可容修远给了你什么
你固然有了麒麟郡主的头衔,若无本正留给你的麒麟军,只能被束缚于绣阁。可你看看你的现在,你是天之下五百年来第一任女帝,这些是本正给你的。
本正生了你,养了你,让你享着天下女子无有的尊贵,让你做成了女帝。你不感恩本正,反将本正困在此地,追问容修远下落。
本正知你是个白眼儿狼,却没想到,你会为一个外人,远了你生身之母。”
容歌闭上了眸。
她不管是哪世都需承认,她的阿娘固然是坏,却不曾亏待她分毫。
若无那十五万麒麟军,她第一世做不成女帝;第二世成不了手握天子之权的皇太后;这一世更是无法重做女帝,杀了危长瀛;
她的阿娘给了她尊贵,给了她自由,让她不必如一般女子般,困于后宅,只观一井天地。
她知她的阿娘待她极好,可她也想要她的父王活着。
父王对她爱若珍宝,给了她所有偏爱。
在她心底,阿娘与父王一样重要。
容歌睁开了眸,看着她模糊不清的面庞,双膝着地跪了下去:“阿娘,女儿求您了,父王到底在哪处,九儿的父王,他到底是生是死……”
她知阿娘曾经很爱很爱危长瀛的父皇苏舍,也知当年阿娘并不愿嫁给父王,是父王强求了阿娘,让阿娘怀上了她的王兄。
所以阿娘从来不喜王兄。
可旧事已过二十多年了,阿娘忘了情,当年之事也应过去了。她完成了自己的夙愿,她只想见见她父王,让一家人团圆。
纪芫任由她跪着,讽刺道:“为娘问你,倘若危长瀛迫你生下他的骨肉,你会如何”
容歌悲戚地面,顿时阴沉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地道:“杀了他的骨肉!”
她与危长瀛有过几次不清白之事,许是上天助她,她并未有身孕。更何况纵然有了,也不成问题,她至多将她生下来,当危长瀛面杀了她罢了。
她恍惚记得,危长瀛曾对她说过,他不喜她有什么骨肉,纵然是他的种,他也不喜。
现在想来,危长瀛果真该死,他连自己的骨肉都不喜,又恨自己还活着,她那样砍下了他头颅,其实也算帮了他了。
要她看来,危长瀛要谢她。
他不愿自己死,她帮了他,是做了善事,成全了他。
纪芫听到毫不犹豫地回答,唇角抽搐了一下。
不得不说,她女儿比她狠多了。
当年容修远迫她,她有了阿璟,虽说因此不喜她儿,却从未想过杀了自己儿子。纵是和容修远又有了她女,还是抚养她长大了。若要她下手,杀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是不肯的。
在她看来,容修远的种,却是她纪家人,虎毒尚且不食子。
她办不到。
两年前,她落在危长瀛之手,被危长瀛废去了武功,囚禁在了地牢,她本以为危长瀛会杀她。
地牢光线幽暗。
圣人一身白鹤氅,玉白的菩萨面,眉心朱砂生了暗红的纹络,长身立在她前,一身仙风道骨,一如端坐莲台的神祗,俯瞰着她。
那双沉寂的黑眸,锋锐可勘破世人万种人心。缓慢地道:“纪芫,本尊不杀你,要杀你之人,两年后你会见到她。”
纪芫一身血污,盘坐在稻草之上。
月华自头顶铁窗倾斜而下。
她一身血红,美人骨依旧高贵雍容。
微一擡眸,狐眸清亮,凝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像极了一个人。
端坐莲台的圣人,不入人间烟火,看到她唇畔笑意一瞬,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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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近四个月没赚钱,热爱倒贴钱换封面。
现在已经定制图了,改日找个合适的画师,画个危长瀛给大家看。
很满意,开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