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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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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问道:“九儿,家与国,你如何选”

容歌面色一冷,眉目间满是龙威,冷声道:“朕是大懿天子,国便是朕家。您若还是不肯放过大懿,一心做您的大统天下之梦,朕这家不要也罢!”

她迟迟不肯放她出冷宫,便是深知,她未必真恨大懿,却是一心打算做女帝。她是她亲女,与她一般无二。

天无二帝,哪怕是亲生母女。

纪芫见她果真要选择大懿,擡手便要打她,容歌及时后退一步,冷冷道:“您若还不肯消此心,朕从不畏恶名,纵教世人指责,也要将您困死!”

她迈步便走。

纪芫忙唤:“九儿,可想知如何灭鬼”

容歌本打算不理会她,却又停顿了步伐,回转身问:“阿娘有主意”

纪芫轻笑:“他是人,为娘斗不过他,他成了鬼,为娘倒有个办法。”

夜深了,龙宫灯火昏黄。

念德不放心,守在龙宫宫门前。

二月初的天,夜寒。

他披着厚氅,冻得嘴唇青紫,却不肯离去,只是不停跺着脚,搓着手,四下环看。

陛下的双眼失明,宫中守备森严,又有天师在,他倒是不担心陛下有危险。只万一陛下遇上了什么人,惹得陛下龙颜大怒,没他在身侧,陛下杀人也没个帮手。

他难免担心。

容歌双目失明,好在对宫中路径很是熟悉,只要不在狭窄之处,总能寻到正确路径。

念德看向正前方,待辨认出,远处披夜色来的,是陛下,感动地向天作揖。

又忙快步迎上前,搀扶上她:“陛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他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跟在连生身侧后,也算开了些窍。知什么话可以问,什么话不能问。

只是虚虚搀扶住她,带她向龙宫大殿而去。他深知天师不喜他们这些奴才碰触陛下,纵然是搀扶,也不敢真搀上。

天师那样的仙人品性,唯独在陛下之事上,犹胜诸多爱妒男儿。

似他这样的无根之人,算不得男算不得女,也就天师,还认为他应算个男儿。他只要靠近陛下一些,天师便要看他。

那眼神,虽还是平静的,他但凡失察一些,真碰触到陛下,怕不是要落得他原本之主下场

当年烽火台,天师可是当着满京百姓,斩下了他原本之主,上一任天子顾成瑞一臂,就连视做爱徒的上上任天子顾成邺,也是毫不留情,说杀便杀。

以往他也曾恨过,自己为何生而贫寒,入宫成了奴才,做了这不男不女之人。

可现在,他也算看出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至少他少了些东西,自此后,再不需为儿女情长所困,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天师幸运。

容歌只觉身上冷得厉害,被念德搀扶着向大殿而去,迈步间问:“连生,死了”

念德知她要问,连眼都不眨一下,道:“回陛下,奴才让侍卫把连公公拖出午门斩首,然后连公公又活了。”

容歌迈步的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念德也不敢真上去搀扶。

容歌心狂跳着,吞了口唾液,相当狼狈地,自己又站了起来,面色很是难看地问:“砍了脑袋,他又活了”

念德理所当然地颔首,道:“是啊,不仅是奴才,两位砍连公公脑袋的侍卫,也可作证。”

说至此,念德搀扶上她,引她向大殿而去,道:“不仅奴才几人,行刑之时,养病的忠国公正要来拜见陛下,正好撞见了,忠国公看到那一幕,生生吓昏过去。”

容歌软着腿,向前迈步,一听忠国公被生生吓昏过去,表情和缓了一些。

看来,她以前对忠国公的确是太苛刻了。

不过这老爷子,身子骨的确不错。被她折腾过昏死好几回,竟然一直没死。来日她娶卫东篱,他一定不会轻易被她气死。

容歌心底平衡了些。

龙宫大殿,地龙烘烤着地面,清清冷冷的檀香,丝丝缕缕弥漫了整个大殿。

大殿内,一应摆设,本是奢华靡丽之风,却又改成了古朴雅致的摆设。

若容歌不曾双眼失明,只需一眼便可认出,这是闻圣阁的摆设。

容歌冻得发抖,乍一入大殿,深吸了一口气,觉自己总算又活了。三世以来,她从来不知寒冷为何物,这也算第一次知了何为冷寒。

重重帏幔后,危长瀛端坐御案后,正在处理政务,见她回来,连头也不曾擡。

容歌被念德搀扶进来,站在殿内,缓了好大一会儿,迟迟不肯迈步。

若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她路上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听到危长瀛附身在连生身上,被人砍下脑袋,又活了过来。那点心理建设,算是全做了无用功。

危长瀛将手中奏折处理好,擡起头,重重帏幔前,长身而立的女帝,惨白着脸,如同假人。

他将手中朱笔放下,自帏幔后,来到她近前。

念德见此,退了出去,极是贴心的关闭了殿门。

容歌听到关门声一瞬,察觉到他来到近前,双腿一软,便要瘫软在地。

一只手臂,环抱住她腰身,将她提了起来。

容歌前几日,知他身体冰寒,因热体,倒也不觉有异。此时身体能觉察出寒冷了,被他这般一抱,只觉那极寒之气,无法抵抗。褪去血色的面,顷刻复上了一层极浅的冰霜。

危长瀛正欲抱起她的动作一顿。

被他揽在臂下的身躯,是不容忽视的颤抖。

他漠然低垂了眼睫,直接将她抱起。

龙宫大殿的浴池,是依照容歌要求打造。

汉白玉的四方浴池,四角挂着红绸软纱,罕世难寻的夜明珠,架在紫檀架上,上头蒙着云锦白绸。

昏黄的灯光下,珠光莹润,映衬着云锦的流光溢彩,惊艳无比。

危长瀛将她放在浴池边,却并未跟她一起下池水。

活水温泉,跌宕起伏,上面撒满了各色花瓣,氤氲缭绕的水雾,自水面漂浮而上。

容歌试探着,下了池水,背对他坐在了玉阶之上。温热的池水,缓慢驱散着身体的寒意,她渐觉身体回暖了些,轻阖上了眸。

危长瀛长身立在水雾缭绕之中,一身暗紫天师袍,一身仙骨,静静地问:“你做了什么”

她因食赢虞花,种天命蛊,一身热体,从不需畏他身体之寒。

浓密卷翘的长睫,一如凤尾,轻搭在她眼睑,她笑了一下,颇有几分讽刺之意:“你无所不知,既看出了,何须问。”

她不过是不要了热体而已,他既是鬼,若想要她死,大可不必忌讳这些。

她堂堂的天子,和鬼睡了几日,谁知会不会有损她阳寿。她只是不想让他亲近她,想多活些年罢了。

宫门外。

纪芫凌空而立,看着头顶夜空冷月。

拂衣深蹙着眉,立在地面,不满道:“阿姐,您也不能这般欺负九儿。”

纪芫并不觉自己骗女儿又何过错,更何况天魔功致使她女双目失明。她一身仙潇功被危长瀛所废,此仇她必报不可。

她道:“拂衣,你不懂危长瀛,区区天魔功内力,他有的是办法让九儿尽快恢复。”

拂衣看向她。

女子一身白衣,凌空而立,满身雍容高贵,一如天宫神女,皎然之容,圣洁之态。

两人是表姐妹,更多时候,却是主仆的身份。

华雍亡国后,她们只有彼此。

她这阿姐,或爱过苏舍,只区区儿女情长,困不住她桀骜之心,她要的是女帝之位。

拂衣劝道:“阿姐,放过容修远吧。”

她一路算计容修远,只那痴情种认为,是自己负她在先,纵被她逼入蛇窟,也并无怨言。

她不喜容修远,可容修远毕竟是九儿的亲生父亲,她若真杀容修远,九儿未必不会与她恩断义绝。

她不愿看到那一幕。

纪芫罕见迟疑了。

她只一女,纵当女帝,这位置也是传女不传男,若教九儿恨她,她纵有了天下,却无了继承人。

她落地,看向并肩王府方位。

她还有一子,自三岁后,她几次入大懿京师,却从未见过他一面。

当日九儿问她可想见容璟,她是想见自己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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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还有一章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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