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她道:“南爱卿误会了,朕自用此安眠香后,的确睡过几夜好觉。”
南昌仁对她极为忠心,此忠心在于,他是个聪明人,深知自己能走至至今,是得了谁的宠信。
这香纵有问题,问题并不出在南昌仁处。他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本事。
她问:“南爱卿居吏部侍郎已有一段时日,与良爱卿同在吏部处事,对良爱卿有何看法”
两人前世是她的左膀右臂,深得她宠信。却从来不对付,虽都是她的人,却不少明争暗斗。
她虽忙于政事,可朝中大臣那点事,没谁能瞒过她目。
南昌仁成了五品的吏部侍郎,很快在吏部混了个好人缘。他是个聪明人,所奔从来不是做什么清官,吏部侍郎可是个肥差,仅是数月,南昌仁便捞足了银子。
他深知她厌何等官员,贪来的银子,除用于官场,绝不挪于私用,成日里变着法子给她送银子。
正如这安眠香,三根特制的安眠香,婴儿手臂粗细,一根可值千金。
而七品的良居正便不同了。
良居正是个海瑞般的人物,古板清正,俸禄之外分文不取,纵是各府官员送来的冰碳两敬,也统统推却。
这样的一个清官,过于清正,乃至于与贪污成性的吏部格格不入。所受的排挤,孤立,只良居正知罢了。
她做天子后,南昌仁因被她提拔,受同僚排挤,却也仅是朝堂之上。那吏部上下,讨厌南昌仁是假,讨厌良居正为真。
清官嘛,哪朝哪代是好当的。
南昌仁一听容歌问自己对良居正的看法,便是一肚子气。
要他看,良居正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两人都是受陛下提拔到的吏部,本该交好,一起想着陛下效力。
可良居正动辄言他谄媚不说,在吏部更是与他对着干,不少扯他后退。
他忿恨道:“陛下,非微臣一人对良大人有意见,吏部上下哪个不觉他贪名。陛下提拔他到吏部,他不说想着为陛下排忧解难,成日拿着鸡毛当令箭使。
自您让他上太和殿议事,他不说感恩陛下,反而将矛头对准了陛下。甚至敢言陛下因国库空虚让百官捐家产,是与朝臣作对,来日必激朝臣起反心。”
他说至此,情绪激动起来:“陛下,您当日为大懿怒斩觅国大军,百姓无不赞您神勇无双,谁不言陛下乃旷世明君。昶达何其有幸,能辅佐旷世明君。
可那良居正却言您虽退了觅国大军,却白白折损数十万大军,行为莽撞,是拿将士们的性命当儿戏。似此等不忠之臣,昶达恨不能与他同归于尽!”
容歌站起了身,念德忙搀扶上她。
容歌而今倒也对龙宫大殿熟悉了些,摆手示意他退下,走至窗台,负手而立,沉声道:“他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不通兵法。
这古来练兵,若想得精兵,练兵过程中,十中损三方为精。当日觅国大军兵临城下,朕不通兵法,让顾成邺练兵,他骁勇善战,却眼光局限。
那五十大军,虽能布阵,对上最强的觅国大军,却是一击即溃。
朕五十万大军,折损三十八万人,朕何尝不心疼。可朕现在算是看出了,所谓的精兵,练兵只能为辅,战场才是最适合打造精兵之地。
朕是仅剩了十二万大军,可朕剩下的这十二万人,是打胜了最强觅国的军队。再有三年两载,朕有把握,这会是能横扫五国的最强军。
这买卖极值。”
南昌仁初知她有一统五国的决心,未免一怔。
容歌却突然话锋一转:“昶达啊,朕与你一般不喜良居正,吏部右侍郎迟迟未有人选,朕觉你安眠香送得不错。念德拟旨,让良居正做吏部右侍郎。”
南昌仁自愣怔后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看她。
陛下这转变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
他自认极懂陛下,却无论如何想不通,自己说良居正坏话,是想让陛下弃用良居正,陛下怎又提拔了良居正,这一提拔还是提拔到与他同品的五品之位。
南昌仁委屈道:“陛下可是觉微臣的安眠香送错了”
容歌沉声道:“昶达啊,你与良爱卿同是朕最为宠信的大臣,朕喜欢你,讨厌良居正。只良爱卿这人有些本事,你来前,良爱卿才来了一趟,也为朕送来了安眠香。
朕嗅了嗅良爱卿送来的安眠香,虽有心向着你,却也不得不承认,良爱卿的安眠香更好。朕让他做吏部右侍郎,这安眠香,要居首功。”
南昌仁险些咬碎了后槽牙。
好啊,他万没想到,良居正竟与他玩这手。
他大费周折地给陛下送安眠香,不知花了多少心思,耗费了多少财力。这良居正表面装得清正,暗地里竟干与他一般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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