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后你带本尊去庙会,导致本尊被你阿娘的人刺杀。你不顾本尊被人围困,跑去与觅国太子饮酒。
阿九,你为往世所迷,一心要恨本尊,杀本尊之心不死。本尊无数次原谅你,救下你,你却为卫东篱,逼本尊入魔,失圣人之心。
你第四次入京,觅国大军来袭,本尊为你阻拦觅国大军,你却砍下了本尊头颅,致使本尊身死成了鬼。
这些年来,本尊处处容忍你,纵容着你,纵被你亲手所杀,也未曾想过向你复仇。此次东坪府地龙翻身,本尊知你危险,上入阳世,再次救了你一命。
你言本尊曾杀了你,可是阿九,你可曾想过,本尊救过你多少次你我之间,到底是谁亏欠了谁你欠本尊的,纵是再还本尊一身血肉,可够”
容歌纵然是个狼心狗肺的,听到自己往昔所为,也觉自己的确是亏欠危长瀛情义许多。更何况这次他救了自己后,自己多次伤他,他还是没与自己计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危长瀛,我承认,你对我很好。过去之事,你死了,咱们一笔购销,你杀了我,我也杀了你,咱们两清了。
包括你睡我的事,咱们掀篇了,自此后,咱们在谁面前都是清白的。
我也想了,我父王容修远对我尚且不如你待我好,你左右是个死人,国没了,亲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你放心,你回阴间后,我会下圣旨,还你清誉。自此你我喝合卺酒的事,不管是不是阿娘的算计,朕都不计较了。
你帮我解决东坪府疫情后,我会下圣旨,我左右吃个亏,认你做个义父。你在地府放心做你的阎罗王,我以后就是你干女,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给你烧香,磕头。”
危长瀛震惊地看她。
他华雍大国,自建国后,后代子孙无不袭承神虞后之智。纵他冷漠的父皇,也曾言他能悟道,是因有神虞后之智。
他七岁亡国,十一岁入世,步步走来,除她外,人与周身之事,无不在他先知之内。
他这样的智慧,为何会对她这样的蠢物执迷不悟
容歌听他不答,认为他已经默认了,直接跪了下去,甜甜地唤:“阿九见过义父。”
危长瀛唇角抽搐着,将她揪了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地道:“本尊做不了你义父。”
容歌觉两人这关系也算是定型了,恭敬道:“义父放心,阿九不会给您丢脸。”
危长瀛面寒如铁地道:“本尊不想做你义父!”
容歌将身后退到公案,抵在公案案边,向他施行半礼,恭敬地道:“义父,头我已经磕了,您就是朕义父,放心吧,阿九定好生照顾您牌位。”
她向外间唤道:“来人,拟旨,朕多了一个义父,要昭告天下。”
远处的御林军听到她声音,迈步而来。才到大堂,甫一扫见天师脸色,立时面色一白,很是明智地选择原路返回。
容歌本已听到脚步来到近处,又听见脚步仅停顿一息,便又原路折返,骂道:“狗东西,你去哪!”
那御林军身子抖了抖,却充耳不闻,继续选择回到原地站着,充当死人。
天师和女帝谁大,只要眼不瞎,智力没问题,都知前者大。
后者生气至多死全家,可若惹前者生气,无需别人动手,百姓便能把他家祖坟给刨开鞭尸。
容歌眯着眼,深感危长瀛的阴云纵然死了也在她头顶罩着,面上还是消了怒容,甜甜地道:“义父啊,现而今奴才们不好管了,您是长辈,可能给阿九支个招阿九先谢过义父了。”
危长瀛被她一口义父叫着,面色愈发寒冷,又见她要对自己行晚辈之礼,站起身,冷声道:“本尊现在暂时不想看到你。”
容歌礼行了半空,马上放了下来,迈步便走。
什么义父不义父的,若非他还在阳世留有余威,五国之富的身家又无人继承。她堂堂的天子,怎会认贼作父。
容歌出了大堂,身影一个腾挪来到一处有心跳处,命令道:“带朕寻卫东篱。”
良为恩愣怔看她,愣怔地点头,选择带她围着县衙走了一圈。在她耐性将要耗完之时,用另一种音线道:“陛下,怕是来不及了,卫大人想是先回了东坪府。”
容歌索性驻了足,道:“你去,将他拦回来,找多几个人,将他绑了。”
良为恩默了一息,问:“陛下打算将卫大人绑至何处”
此次东坪府的地龙翻身,所有房屋皆已倒塌。这县衙门还算结实,却也仅剩了一个大堂与三间房屋没塌。
就连发救灾物品的户部,也去帮百姓重建房屋去了。这县衙内的三间房屋,最好的一间自是他主子与容歌一起居住。
剩余两间,腾出了一间给了那两个小孩居住。最后一间,挤着他与御林军统领,还有几个身有重职的大员。
容歌道:“找处隐秘之地,除朕外,天师问及也不可告之,绑了人,再来向朕回话。”
良为恩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道了句:“诺”。然后迈步去寻危长瀛。
容歌听到他脚步声远离,满意地颔首。
御林军副统领远远看着那一幕,也不知陛下向良为恩交待了什么。
见他离去,走上前,将腰间佩刀的刀鞘拔下捧在手中,躬下身,双手递给容歌,恭敬地道:“陛下,微臣为您引路。”
容歌接过刀鞘,想着百姓问:“灾民重建之事进展如何”
御林军副统领本打算领她回县衙,听到这问话,及时变道,向街道而去,回:“微臣带陛下在街上行上一遭。”
东坪县受灾极是严重,房屋尽数坍塌,就连青砖铺设的官道也已经成了一道道沟壑。
危长瀛的弟子赶到后,忙于开粥棚,为百姓纷发草药衣物。
至于重建之事,只能由户部与兵部的人来。好在百姓们很快从天灾中缓过悲恸,配合着官府一起重建家园。
而今的天灾已过十数日,东坪镇街道上,百姓们为重建忙碌不停。
小半的房屋已经重建完成,地面沟壑也已大半修补好沟壑。一些孩子,见父母忙碌,在街道追逐玩闹。属于市井的人烟气,伴随着稚童悦耳的笑声,迎面而来。
容歌一身红宫裙,漫行在人间烟火中,微微屏息,感受着这市井的喧嚣宁和。
百姓见她一身红衣,容貌摄人,又见御林军副统领的官衣,知了她是谁,不知是谁,先喊道:“陛下来了。”
一时忙碌的百姓,纷纷听了手下的动作,看向格外年轻的女帝。
他们仅是普通的老百姓,大半百姓,平生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县令,何曾如何真切地见过真天子,真女帝。
他们围堵上来,纷纷跪下磕头:“小民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本在奔跑的稚童,也被父母按下,向她磕头。
容歌长身立在众人叩拜中,耳听着山呼海啸,唇角带着平和的微笑,擡起手来:“起吧,朕不用你们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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