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郡主的恩典(1/2)
第十一章郡主的恩典
当天傍晚,冯习元办完交割手续,夹着行李悄无声息离开了镇南王府。
陈宜清回到自己住的下人房,发现气氛有些沉闷,其他三人各踞一方闷头坐着,谁也不看谁。
见他进来,阿良眼睛亮了亮,打完招呼,又静静坐回原来的位置。
陈宜清自顾收拾床铺准备就寝。这屋里除了阿良,另外两人向来也不怎么理他,他早习惯了。只是今天那两人难得没凑一块儿,倒显得有几分古怪。
身后,阿德先出了声:“既然人都回来了,有些该说的话,趁大家都在,咱一并说清楚了!”
陈宜清慢慢回身,静静看向阿德,等他的下文。
阿德眼神一闪,略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一声,继续道:“咱不管从前出身如何,来历如何,既然有缘住一个屋里,又是同行,就都算自己人,胳膊肘不该往外拐!”
说完这句,他擡眼一一扫视其他三人。
阿良一个劲儿猛点头,强烈表示赞同。陈宜清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未置可否。令他意外的是,一向唯阿德马首是瞻的阿顺这次居然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擡。
阿德又说:“这屋就咱们四个有钥匙,平时出去也都好好锁了门,那姓冯的怎么知道咱屋有那本书?又是如何拿到那书的?”说到这儿,他冷哼一声,快速瞥了阿顺一眼,“这事儿,有些人应该心知肚明。”
陈宜清顺着阿德目光看过去,发现阿顺耳廓有些发红。
阿良愣了愣,突然间恍然大悟,忍不住张大嘴巴也看向阿顺。
阿德顿了顿,继续道:“以前,咱们之间可能有些成见和误会,内部不团结,让外人钻了空子,这些就不说了。以后,再有胳膊肘朝外拐、告密坑自己同寝的事儿,我阿德第一个不依!”
阿良马上接口:“对对,咱们内部应该团结。都是奴籍,谁也没比谁高级到哪里去,只要不坑人不害人,就是自己人,彼此之间就该坦诚相待。”
阿德有点别扭地瞥了陈宜清一眼,问:“你呢?什么意思?”
陈宜清淡淡笑了下:“我同意你说的。”
阿德不耐烦地擡眼看向阿顺:“你?”
阿顺面红耳赤道:“……我也同意。”
许是解决了一桩糟心事儿,又或是寝室里的氛围前所未有轻松起来,陈宜清难得一夜好眠。次日一早,他神清气爽搬着自己的古筝进了专属琴房,关起门来狂练一天,把之前在公共演练厅没法展示的技法通通复习了一遍,好不过瘾。
之后几天,这间琴房成了王府教坊最热闹的所在。一众痴迷音符的乐师、乐工们纷纷过来请教新的记谱方法,对这套闻所未闻的符号满是好奇。
陈宜清也不藏私,将自己懂的简谱知识悉数教给众人。工尺谱和简谱各有所长,简谱对音高、节奏的记录更为详尽准确;工尺谱则更为灵活,更适合演奏者阐发乐曲意境。
对于追求艺无止境的演奏者来说,多掌握一种方法总是好的。有那乐理功底深厚的,甚至已经开始对两者进行比较研究,试图找出集二者之长的法子。
转眼,小郡主韩清扬的生辰到了。这次的筵席只有镇南王府的家眷亲朋出席,氛围轻松许多。
王府教坊的乐工舞娘逐次登场献艺,轮到陈宜清时,他在场地中央摆好筝,上前几步对着上席的小郡主躬身道:“恭祝郡主生辰快乐,纵享天伦,如春苗般茁壮成长。乐师陈宜清特献上筝曲《春苗》。”
言毕擡头,发现上首几人都盯着自己,其中两双眼睛格外明亮专注,一双来自今天的寿星清扬郡主,另一双则来自郡主的长兄。
陈宜清退到筝后开始演奏。一曲终了,小郡主带头开始鼓掌,众人也都随她一起热烈鼓掌。
韩清扬娇声婉转,对着父亲撒娇:“父王,宜清哥哥弹得太好听了,你得赏他。”
镇南王笑道:“好,该赏。你是今日的寿星,你来说说,赏什么好?”
“自然是宜清哥哥想要什么,就赏他什么呀。”
镇南王大笑不已:“你倒大方,挺会慷他人之慨啊。也罢,难得今日高兴,就照你的意思来。”他转头问陈宜清,“你且说说,想要什么?”
陈宜清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显,只诚惶诚恐道:“多谢王爷和郡主恩赏,小人却之不恭。不过小人如今在王府,吃穿用度皆有定数,对身外之物亦别无所求。小人能否斗胆向王爷求个恩典,今后休沐日可否自由出入王府?”
陈宜清说完,惴惴不安看向镇南王,等对方回应。镇南王手撚胡须,有些犹豫,沉吟半晌未开口。
韩君孺眸色转深,若有所思盯住台下的白衣少年,仿佛想透过他精致绝俗的面孔,看进对方心里去。
无意间对上韩君孺目光,陈宜清心里一慌,缓缓垂下眼睫,没胆量再与对方对视。这人眼光太过锐利,万一被看出什么端倪……
韩清扬娇声打破僵局:“父王,宜清哥哥已经提了要求,你快答应呀!”
镇南王点头道:“按照本府家法,家奴没有公干不得随意外出。不过,既然清扬一心要赏你,我答应便是。本王特许你在休沐日自由出入王府,明儿你就去找王管家拿通行令牌吧。”
陈宜清赶紧连声谢恩,生怕反应慢了对方反悔。
这副心急火燎、迫不及待的模样被韩君孺看在眼里,他忍不住勾起唇角,唇边的笑意透出几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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