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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多人游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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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多人游戏15.

◎刹那,他的世界亮了。◎

卷毛有那么瞬间真的很迷惑郑汝水的大胆。

他干违法的这些年没少打听灵河的在职警察,想知己知彼,好在碰面能百战百胜。

像刚碰见周查,他是故意那么说的,没抱太大希望,却有意外收获。

这让他信心大涨,以为郑汝水是个同款易上头的野路子。

哪里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把人惹毛,先遭到顿毒打,看郑汝水妄作胡为,这里是对方地盘,大概率不会有人告发。

有此清晰认知,卷毛嚎得更过分了,真假混着来:“啊,你要做只手遮天的黑警就把我打死吧。今天不把我弄死,等我出去就去纪检委实名举报,说你屈打成招。”

“多新鲜啊。”郑汝水丢开文件夹,单手掐腰冷笑着看他,“不用等到那时候,等我审完你,给你两小时,我亲自开车送你去纪检委,今天谁不实名举报谁孙子。”

连纪检委都不怕,郑汝水是真的浑。

卷毛怕了,胖脸一耷松赔笑道:“那、那也不用这么贴心。”

“我这不是怕你贵人多忘事,把要告我忘掉了么?索性好人做到底。”郑汝水作势要把人拉起来,“不然我先送你去纪检委走一趟,把报告提交上去,让我顶着个罪名好放开手脚审,免得被条条框框束缚着,始终不太得劲。”

“阿sir,郑队长,是我错了,你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卷毛双手舞成大风扇叫着认错。

这等土匪似的行事风格就是上头了管你是谁。

相信顶头上司来了,这审讯室还是听郑汝水的。

卷毛认清现实,人陡然苍老了十来岁,低眉顺眼开始讲道理:“郑队长,你抓我意义不大。”

“哦?什么时候抓人的意义轮得着犯人来说,而不是法律评判了?”郑汝水问。

卷毛急了:“你抓我就是在给我的老板们通风报信。”

郑汝水皱眉:“这是你和你老板们的约定?”

“谈不上约定,他们愿意给我那么多资金,肯定也做了安全措施。比如我一旦被警方传唤就舍弃我,把所有交易证据删除,不给你们逮到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他们为全身而退,把你当做该断的那条壁虎尾巴?”

卷毛狂点头,还不忘吹彩虹屁:“对,不愧是郑队,很能理解我的意思。你看这要不放我回去,我试着联系老板们,先稳住再慢慢套线索,协助你们破案?”

前当ETC,后主动请缨当线人。

前后态度对比惨烈,引得郑汝水嘲笑出声:“没看出你还有报效祖国的一片痴心呢?”

“那可不,谁还不是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了?”卷毛没听见拒绝,当即打蛇上棍往上爬,“从见到郑队,我就知道我以前的路走窄了,以后我事事以郑队马首是瞻,你让我朝东,我绝不往西。”

这份忠心表得卫司融都笑了,按着麦克风对郑汝水说:“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

难怪能在不到三年时间内混成百亿富翁,光是这张嘴怎么说也得好几个亿。

郑汝水冲卷毛也乐几下,这给了卷毛可以蹬鼻子上脸的错觉,他眼睛一亮,伸出手想跟郑汝水哥两好:“你看我这么配合,是不是能……”

卷毛一阵挤眉弄眼。

郑汝水又笑了下,就在卷毛以为有希望的时候陡然变脸,冷喝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嘻嘻哈哈两句话就能让你有罪变无罪,回去继续做你的百亿富翁。”

卷毛被吼得一激灵。

“坐好!”郑汝水又骂道,“少称兄道弟的套近乎,现在你的身份是罪犯,我是警察,你不要试图用你的经验之说蛊惑我,那没用,我不吃那套。”

被他变脸本事惊到的卷毛愣了好一会,逐渐明白件事,那份资料写得再全也没真人鲜活,更何况郑汝水不是个会被人把控的,堂堂刑侦大队长能是两三页纸说清楚的?

“至于抓你会不会打草惊蛇,我奉劝一句,警方的事,犯罪分子少管。先来交代交代这几年你干的事,桩桩件件最好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不要再想着走捷径。在我这,主动坦诚就是最好走的捷径。”

郑汝水教训完人拿过笔和纸站得笔直看着卷毛,一脸期待。

卷毛咕咚咽下口口水,被压迫得居然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郑汝水没催也没吭声,就那么用匪里匪气的表情盯着卷毛。

这眼神谁能扛得住啊,大有种你不说就把你丢去喂鲨鱼的既视感,弄得卷毛再开口生生有了哭嚎腔:“我也没想干这行啊,没办法要养家。郑队,我走上这条路是无奈之举,想我家有七十岁老爹,下有三岁幼女,还有个爱慕虚荣的老婆,不努力赚钱她就要闹着离婚。”

正巧卫司融看见这页家庭介绍,属实无误,再看个一米八多壮汉哭成个泪人,卫司融轻掸了下页面。

就听郑汝水语气平静道:“哭大声点,没吃饭吗?”

卷毛瞪大眼睛,泪水滑稽得挂在睫毛上,竟恍然刚幻听了。

卫司融翘了下唇角,便听小茹犹豫着问:“郑队这么审他,什么时候能撬开他的嘴啊?”

“快了。”卫司融温声回答,“郑队在拆他的招,拆到他无计可施。”

那时候卷毛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小茹看着他翻纸的手,骨节分明的好看,手背还有医护人员最爱的青筋,两种颜色相配,和谐同时还有些许性感,突然她想到了宣帛弈。

那位高岭之花回回来局里,脸色堪比喜马拉雅山巅最冷最硬的那块雪,冻得人自觉远离三千尺,怕被冰到,这也就导致她们永远只敢在背后偷看,看不见脸,选择看手。

那手精细程度像极了艺术品,难道说长得好看的人共同点是哪哪都完美吗?

“怎么了?”卫司融偏头问。

原来是小茹盯着他的手出神太久被注意到了,引得卫司融以为哪有问题。

小茹回过神小脸通红:“没、没有,就觉得卫顾问的手真好看,想到宣检察官的手也像他人一样漂亮。”

漂亮吗?

卫司融脑海浮现出宣帛弈给他盛汤的画面,从皓白到易碎的手腕再到比他手还细长白至近乎透明的手指,低声赞同道:“嗯,他确实漂亮。”

刚那句话完全是小茹下意识脱口而出,等他发表看法前,小茹还在不安,夸他就夸他,干嘛非要带宣帛弈?

两人初见那天的不合是办公室长眼睛之人有目共睹的。

这把他们相提并论,不是在犯卫司融忌讳么。

就在小茹想要不要再说点别的找补下,就听见了他发自内心的夸奖,小茹蹭地瞪圆眼睛,结巴道:“啊,你、你也喜、不是,欣赏他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卫司融道,“卷毛要瞎说了,随时给郑队场外支援。”

被正事打断,小茹立即忘了问他欣赏宣帛弈哪点,忙看向审讯室内。

而成功转移话题的卫司融则不太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尖,果然,他不擅长做这种事,太羞耻了。

“卫顾问,他现在说的话可信吗?”小茹在他调整心态的时候又问。

卫司融打起十二分精神,把被纠正坐好的卷毛从头看到脚,缓缓摇头:“他还心存侥幸,再让郑队磨磨他,把他仰仗的东西全磨没了,就是他说真话的时候。”

小茹点亮手机屏幕,准时准点报时:“现在是首都时间晚十点,再磨两个小时够吗?”

“够了。”卫司融看完卷毛的资料,对目前审讯没有个相对好的建议。

就社会经历来说,初中辍学混底层生活的卷毛比两个他加起来都多,经过太多复杂人和事洗礼,太懂得人情世故和圆滑,也太懂得权衡利弊。

一个像泥鳅似的人,想要一次抓个准,难如登天。

卫司融手指轻抵下巴,平静地审视着室内和郑汝水真真假假诉苦的卷毛。

致命点,在哪?

“吕成鸣的老婆孩子在灵河?”卫司融听见卷毛提到老婆,记起资料里没提到他家人踪迹。

“经确认,他老婆去年就带着孩子移居澳大利亚了,留在灵河的只有他和他在养老院的六十多岁的老母亲。”小茹看见这条消息顿时意识到刚卫司融说得两个小时不是开玩笑,这满嘴跑火车的犯人是真的需要时间耗。

“他和他母亲的关系怎么样?”

“走访得知很差劲,他送他母亲去养老院,就是单纯尽一份赡养责任,把人送去近五年来,几乎没怎么去看过。”

“从小到大都这样?”

“对,他辍学也和他母亲有关,他母亲把他打暑假工好不容易存到的学费打麻将输了个精光,从那后他就不念书了。”

有这么个前提在,想撬开吕成鸣的嘴更难了。

磨难太多的人总能守得住心里的秘密,在这份违法犯罪的事件里,吕成鸣确实如愿拿到了巨额报酬,拖着这么久不肯说真话,也是为给外面的老板们争取销毁证据的时间,等时间差不多够了,他再假装撑不住向警方投诚,以此博取到证人该有的减刑,一来二去,他的刑法会轻不少。

这份巧思不被人知道真是可惜了。

卫司融想了想,通过麦克风把这件事告诉郑汝水,再看对方的审讯手法,如何将这一重要线索利用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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