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2/2)
巨大的声响引来地面的颤动,他们在上面打的欢实大概也是全然忘了
阵法解开了,老道原本全是自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变得惊疑不定。
他是没想过阵法真的会被解开,当机立断转身要逃,可那只难缠的崽子还有后头怨气颇深的众鬼又哪会放过他?
一拥而上还有一个被踢到脚边的崽子跃跃欲试,然后就被花渺一把抱住拎了回来。
“阿池,阿池!别去了。”
“嗷呜!”狼崽杀疯了蹬着腿不满,但扭头一看是师兄当即又蔫了下来变回乖顺的模样在花渺手上蹭啊蹭。
方可许解决了最后一批傀儡方才抽身上前对着他的头向下一拍:“傻崽!你不要命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东西都敢往前冲?”
“嗷呜?”
池虞不明就里,耷拉下耳朵尾巴,可这回花渺却罕见的没有拦,他像个旁观者更珍惜的是这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
“我倒要看看/>
胳膊却被花渺拉住:“别去了,底下……最后给他们点时间吧。”
按照以往的回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姜宁的残魂就要散了,五年的折磨在阵法被破解的那一刻亡灵无法承受那样的冲击。
当年的他们来的太晚,所以他们甚至没有时间诀别。
只是寻得了真相,,这徐府是个装蛊的器皿,他们的大老爷当年出门游历再没回来便是去寻这老道,小厮说主家畏水畏光就是因为他们不是活人。
披着原本的皮层,沾水会肿大,迎风会龟裂,日光的曝晒更是,在不惜一切代价护着外面那层没有活力的假皮。
香膏卖的好是因为调用了活人的精血,用了会出事是因为主人惨死,那膏本就有问题更何况亡灵未安怨气积攒难以消散。
就好比此刻那老道被诸多怨灵生生撕碎一般。
晨曦初起吹散了阴霾,一直不见踪影的大公子隐匿在角落没人注意。
“不对。”方可许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小渺渺,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还有你的手。”方可许刚伸出手要去碰就见花渺下意识的往后躲,方可许愣了愣听他转移话题。
“方可许,看日出吗?”
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可过了半晌他还是点头了。
花渺因此松了口气转身走在前头却不料方可许这家伙一辈子也就玩那么几次阴的,趁着他不注意就出其不备伸手。
花渺的右手本来就已经没了知觉,因此反应迟钝被他寻到机会一番查看。
“果然,这就是有问题的!你为什么拿不住浮光?在你受伤之前这只手就已经拿不住剑了!”
花渺下意识的要将手背回去。
“师兄?”池虞变回人形走到他身旁。
他们都很担心,花渺连提都不肯提的问题那就证明这件事已经快要无可挽回了。
但为什么呢?如果受伤了可以医,如果他有问题可以解决,但为什么不说呢?说不出口的问题是无药可救了吗?
可他呀,还想再看一次朝阳,是三人一起的时光。
花渺垂头不敢看向方可许,当年明明答应了他会好好的,怎么他才失踪这么几年自己就要食言了呢。
“因为这不是真的。”
“什么?”
“梦。”花渺咬了咬牙擡眼笑得惨然:“这只是我的一场梦。”
“方可许,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花渺不敢讲,但因为梦中又多了诸多勇气:“如果有一天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临行前交代我们要好好的等你回来,可我没做到你会怪我吗?”
方可许愕然,很平静的接受了花渺梦的说法却不能接受他忽然换了副神情的模样,为什么要那么哀伤?那不该是他认识的花渺:“你的意思是你等不到了吗?”
“嗯。”花渺艰难点头。
“为什么呀?”池虞不解,以他的高度只能一把抱住花渺的腰企图将他留下:“就算方师兄不在,那我呢?”
花渺习惯性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我说阿池也讨厌我了呢?”
池虞如遭雷击,第一时间就急忙摇头否认:“不可能,那不是我!”
所以他有可能会讨厌一手拉他出火海的花渺吗?没有师兄他肯定逃不过那天镇民的棍棒。
他会讨厌即使被咬也依旧在第一时间将他揽入怀细声安慰的师兄吗?他会讨厌这辈子第一个对他好的人吗?
不会的,至少这一刻他讨厌花渺描述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