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2/2)
脸上的温度不受控的发烫,明明在一个很空荡的地方但池虞莫名觉得窒息,因为他好像忘记呼吸该是什么样的了。
尤其是最后花渺整个人靠近将头轻轻抵在他的前额闭上眼似情人间的低语却又有着不一样的郑重:“阿池,你是最特别的。”
“等到两族纷争结束,如果你我都在。”花渺睁眼微微后退一点很认真:“阿池,我们结契吧。”
嘭~
池虞头顶上的耳朵又冒了出来,上下一抖一抖的,他整个人都红成了虾球,晕晕乎乎好像一不小心踩上软绵绵的云朵又或者灌了几斤女儿红?不然怎么白日净做梦!
花渺总是乐衷于把喜欢的人惯坏,殊不知在离他们不过几个帐篷外有一个人站在阴影处。
暗暗观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顺道向外界传达信息。
“引子已经种下去了,你放心,他们以为不吃就没事,可我早在瓷瓶上动了手脚,只是没想到他们还能这样蠢,所有人聚在一起打开了那瓶药,嗯,我知道,会小心的,你也是。”
太阳的位置渐渐偏移,等阴影真正暴露在阳光下,锦爻背靠上身后的营帐,他的心其实也很乱,即便潜伏在敌方的阵营心底最惦记的也依旧是那个身在远方的笨蛋。
擡手挡在眼前就看不见阳光,嘴里小小声的呢喃:“大青蛇,我等你回家。”一定要平安啊!
……
“杀!”
战鼓声响,漫天花火从漠河北部一路向外蔓延,两界山的草木像给这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又添了一份助力。
刀光剑影间分明晴空万里却好似置身大雨倾盆中,红色的血雨迷漫在空气中,管色竹弦不再柔顺动听,穿云裂石奏响战火纷飞。
阵修结成的大阵困住一批又一批前仆后继的敌人。
可挡不住,虎啸龙吟,凤鸣九霄,劈裂的大地上一株株怪异的植物破土而出,墨色的死地触之即化做这漫天烟尘。
有时一掌之下低阶修士就像是夏日里被随意拍死的蚊虫,没谁会在意一只虫子的死活,除了他们自己。
各派长老拼尽一切,甚至到了要散尽修为的时刻却也只是拖住了几位妖君。
战事一度陷入焦灼,可比起动不动就活了几千年的妖族人族修士们显然是耗不起。
局势开始倾斜,仰头观望只能见着半空中有道虚影轻蔑的俯视众生,人间仿佛正在历经一场炼狱。
“人族,本尊笑纳了。”
这个时候几个知情人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一个少女身上。
“雾音,门找到了吗?”
“没有,再等等。”
少女一袭红色衣袍盘腿而坐,手中灵力所化罗盘极速旋转,她双眸紧闭,额前已然布满汗珠。
可要找的方位却迟迟不出,众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却还牢牢守着阵地耐心等待。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眼前是一片迷蒙,从前最擅长的东西在今日好像突然变了。
是什么阻挡了她的脚步?眼前数十条出路,可那指引的光亮却不再出现。
“这么难吗。”方可许甩下一个虫类,狠狠摔在树干上拦腰劈断了整整三株:“雾音,灵力还够不够用啊?”
“闭嘴!”留着你那点灵力吧,最后大阵还需要你们三个。
浮光和翎羽的剑影在空中化作数道朝不同的方向倾泻而下,犹如万箭齐发,为他们周边都划出一块清净。
花渺往回一跳,转头看了一眼,其实他也觉得不对,那股弥漫在雾音身旁的灵气不太寻常。
今日的她好似与往昔不同,可他们都来不及多想。
但其实原因也无比简单,雾音强用禁术,灵力耗损严重,因而原本种下的引子提前毒发了。
她灵脉受阻,若是就此收手自当性命无虞,可偏偏就是不能收手。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本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办法去理会为什么中毒,什么时候中的毒。
咬紧牙关调集周身全部的力气去冲击那个堵住的入口,直至金丹粉碎,灵府出现裂痕。
渐渐的有鲜血溢出嘴角。
“雾音!”
等他们发现已经为时已晚,姑娘一生都知礼明仪,审时度势这四个字是雾音曾经教给花渺的道理。
不是自己的责任不要硬抗,这天下纷纷扰扰,可你与天下永远是能分割的个体,但这一回这样清醒的人却用最后一点灵力在身旁筑起一道难以穿透的结界,只因在这世上有时道理永远比不过责任。
道理懂了千万种可一旦责任临头了,人是永远没办法用道理去逃避的。
等花渺他们放下武器回过头却不再足矣上前。
“你的灵息在减弱?你干了什么!”
“阁主。”
“雾音,你做什么?出来!”
方可许尽力的拍打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却最终被闭着眼的少女严厉制止。
“你做什么?你们在做什么?谁准你们丢下武器的!这是战场!你们以为这是儿戏吗?”
然后睁眼凝视远方:“花渺,西南点,走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