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来(2/2)
罔市看着他总觉得不太对,算了,摊开那两层宣纸递上去:“眼熟吗?”
然后眼前人的神情很快就成从古怪到逐渐发白:“师兄。”
池虞擡眼差点绷不住,罔市递给他的是国师当年递给他的那一张阵法图,师兄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只一眼,一眼就完全记下。
花渺甚至是个剑修。
“停!”罔市擡手不想听:“事先声明我拿它出来不是为了和你算总账。”他没这个功夫。
再次摊开与它很像的另一张摆在眼前:“很像吧,所以我很好奇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池虞拿着手上两张图反复对比,真的很像,但他不知道他师兄拿出的另一张是什么,只是如果是他想知道的话:“是国师,国师说这阵法可以驱逐夺舍的元灵,可是那时的我……”说着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揉皱了宣纸:“不知道你没了金丹。”
所以撑不住,像一剂猛药,药量过大还害死了虚弱的病患。
“……”罔市沉默良久抽回他手上的纸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是散魂的法阵。”
“什……”他擡眼足以让罔市看清里面的震惊。
什么嘛,他还以为这人真要他死,哈,也是,猜错的又不止他一人。
“看来你不是在你另一个师兄拿回寻影镜的时候才有所发觉啊。”可天意弄人,或许当时并没有伤害的意思,可事实造就,到如今当初怎样早就不重要了。
“可我记得你课业不错?看来你师兄真是将你惯坏了,这才叫你选了剑道便不再涉及它途。”
他都有些懊恼的揉揉眉心,突然就起了兴致也不知是不是火气上头拿着那张纸便道:“来来来,你给我说说,五行八卦这个阵里有生门吗?生门在哪?这个艮宫位置对吗?你就在牢狱底下布这种东西?”
这是生怕旁人死的不够快?
可是有没有根本不重要,当时的池虞把这东西当救命稻草根本没有仔细看,救命的东西他没有仔细看!代价是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想救的人。
就如当下看着这样的罔市他居然呆住了,直愣愣的眼神,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话:“师兄,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啊?”
“代我受过。”
“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情当然是能摘出去几个是几个啊。”什么代谁受过,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任何人的责任。
罔市顺口就接了,这是花渺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心里话,是了,能走几个是几个,他永远都想当那个垫底的,可是垫底的伤最重。
一辈人做一辈人的事,天塌下来高的还没死光轮他小的什么事?
可是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你顶上了,我怎么还摘的出去?”
罔市一怔,有些不自在的挪挪凳子,突然发现说漏嘴了,十五六岁的年纪说话果然还是很冲动。
“所以叫你忘记嘛。”他背过身嘟囔,不想承认在某些方面他或许可能也有点问题,但是这是重点吗?忘记了,忘记了就能对他动手吗?好歹养他这么大,他这样可真叫人寒心!
事情暂时搞清楚了,国师是个突破口,看来后续还是得回宣城走一趟,兜兜转转或许又要瞧见那些故人,其实大家散落天涯各自安好又有什么不行呢?经历的多了人才懂得平淡有多重要,多难得。
曾经觉得一定不能放弃的,接受不了的离开如今再看也就那样,人啊,这一生总要从惧怕孤独到习惯孤独,没什么人会真陪对方从头到尾,总是会先走的,总是……会先走的。
莫名孤寂的背影,池虞看着心头很不是滋味,擡手想要去碰碰,哪怕是碰一碰。
结果下一刻门外就传来另一道熟悉且陌生的响动:“徒弟,我回来了。”
“呀,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嗯?小二?来静幽山做客吗?罔市呢。”
“在屋里。”
这样的对话真是惊到人,他知道锦爻收到他的消息一定马不停蹄,可……这也太快了,与他的传讯几乎前后脚。
起身回头这不恰好撞上身后那个伸手的人,罔市被他一绊整个人都向前,池虞心底一惊手上收力,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本能的稳住将人向回拉。
罔市刚走出半步就后退,紧跟着一下跌坐在他腿上,腰上还横着一只手,他们是没什么感觉只叹万幸没摔,可从开门者的视角来看便那太糟糕了。
“你,你们?在打架?”王小二用他仅有的认知这样说。
锦爻则是直接沉了脸,池虞背对着他没看清,只是出门一趟回家一眼就是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冲击,他想他需要个解释。
“徒弟,这是谁?”
耳熟,真是太耳熟了,而且不像那条死鱼,就像是……
“抱歉了,小师哥。”
回忆涌上心头,他回眸视线对上的瞬间整个屋子里的气氛仿佛都凝滞了。
两个人都同时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谁能知道锦爻是怎么想的?千面妖君形容多变,看看用到夏轻安这个身份的时候长相居然和真容相差无几,只是更多几分柔顺,几分孱弱。
“你——”
下一刻荡起的灵息盘旋于空中无声对峙,一阵风过桌上的茶盏器皿都开始剧烈抖动。
罔市慌忙起身,他说什么来着?他说什么来着!
“小二,下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