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我偏要文理谈恋爱 > 矫枉

矫枉(2/2)

目录

宋元起神神在在:“是你不懂。”

“……”

另一面的岑豫踱步到24班体育课场地,上节课的下课铃一响,他立马溜出班级,只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见到宁惘。宁惘这段时间绷的有些紧,他都计划好了,等上体育课好好带他放松放松。

可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宁惘,上课了,跑完三圈列队解散,他边分出心思打球,边去搜寻宁惘身影,他都要将24班边去盯出了个窟窿来也没见到人,心里焦急只能自己去找找。

岑豫一进入24班场地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被人左右围观,他烦的厉害好不容易想找夏榆问问宁惘去哪里了,可夏榆跑的比谁都快,一解散就抱着画本去枫林染写生了,他人缘虽好,但也没到和敌对班都是朋友的地步。

岑豫奔来奔去,终于碰打了个稍微熟悉的人,他没做纠结,上前一步问那人:“宁惘是没来上体育课吗?”

正看书的蒋晏闻声,有些受宠若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岑豫对他有隐隐约约的敌意,现在和他主动搭话,怎么看透着几分古怪。

但想到对方是宁惘朋友,蒋晏直言不讳道:“他好像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就没上课。”

岑豫愣愣的点头,身体不舒服?是又生病了吗?

岑豫摸着裤兜里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但想到宁惘最近的状态,直觉对方应该是没有时间看手机。

只犹豫了一瞬,他就想好了动作,岑豫连跑带奔穿过甬道摸回班级模仿雪哥的字迹给自己开了个假条溜出校门。

岑豫正午找宁惘被他拒绝,他说自己不饿,岑豫也不能勉强,现在生了病,肚子没有东西,只怕宁惘会更难受,正巧学校附近的一家早餐店的小米饼和小米粥很好吃,岑豫周一上学来不及都会买上份,宁惘生病了应该吃点养胃的东西。

岑豫脚程快,十五分钟左右就买完了,他拎着买好的东西往校门口方向走,思考起一会找什么理由给宁惘送过去,他穿过街道拐角,理由可思考到一半视野里蓦然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岑豫盯着他没有说话,那人先开了口,他说:“你是宁惘朋友?”

岑豫没吭声,只是攥紧了手里的袋子。

“不记得我了?”宁扬坤还记得他与这位小同学在枫林染据理力争,在大别山还帐篷时的遮遮掩掩,虽然对方太不可能会忘记,但他还是挑了个不会出错的话术。

岑豫想起上次宁惘见到这人还算平静的神情,他不知道这人叫他的目的,只不过出于尊重,还是嗓音又淡又冷的应了声。

“记得。”

宁扬坤知道宁惘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幼时家庭和睦养成了天真不谙世事的性子,后来家庭分裂,驱使他一夜成长,性子里的理想主义磨平,变得寡言少语,因为失去过,所以早熟,防备心重,难交心。

可这样的人一旦交了心,那就是无法改变的事。

那天在病房里被宁惘撞见,他在后面急切喊宁惘名字,想拦住他,可又突然发现他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他无法辩解,他和付欣离婚抛弃宁惘是事实,他染上赌博追到附中是事实,他出言诋毁宁惘所追求的是事实。

付欣说得对,他就是个人渣。

街道拐角的风很大,宁扬坤将衬衫的领子立起,岑豫是宁惘朋友,他能感觉到宁惘对面前少年人的亲近,也许是憋着压抑的时间太长,所以一旦遇到了旁观的,没有立场但有微弱联系的人就想将封闭的罐子掀开。

“你知道我和付欣离婚了吗?”宁扬坤问。

岑豫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付欣是谁,但也能猜到这人是宁惘的母亲。他对宁扬坤说的话一点兴趣都没有,不想在这里和他纠缠,宁惘还在班级里等他的吃食,他只想赶快回班。

也许宁扬坤真的能猜中他心中所想,所以他的下一句话叫他无法行动。

“我一周前和宁惘在医院见过面。”

拐角陷入了一片死寂,不是复杂的语句,岑豫却十多秒才依据这句话思考出前因后果。

宁惘自医院回来就开始焦虑,焦虑到陷入死胡同,哪怕是没日没夜的学习都不够,挤压着时间精力。

现在更是生了病,连有体育课都上不了,而他呢,他倒好,完完整整的站在那里,和他谈笑。

操。

凭什么。

凭什么宁惘在教室里受罪而宁扬坤毫发无伤。

岑豫咬紧牙,攥紧手指,拼命克制住一拳轮上去的冲动。

宁扬坤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话一旦开了头,说起来就容易多了:“是我对不起宁惘和付欣,是我大学毕业自视过高,看不上那些工作,一门心思都奔在投稿出版书籍上,骨子里的理想主义植根骨髓,洗褪不掉,到最后竟然是一事无成。”

岑豫心一跳,尽量心平气和的说:“这些事情你不应该和我说,你应该和宁惘说。”

“我知道,但我没脸再去见宁惘,有些话我没办法和他说。”

岑豫目光一寸寸的扫向宁扬坤,看到宁扬坤脸上的愧疚与悔恨,只觉得可笑。一个理想主义者理想破灭,叫人可惜,可这难道不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吗,都是自己的选择,再后悔也要连血带肉的往肚子也咽。

妻子,儿女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当你选择了就要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而不是碌碌抱着丝残缺的光芒做起晴天白日梦。

“哪里有什么有情饮水饱,多得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年少时以为情爱可抵万难,等到步入社会才知道什么叫生活。”

宁扬坤权当看不到岑豫脸上的嘲弄,双手摩挲起,讲述着自己从未对人吐露出的话。

“毕业后,付欣支持我追求梦想,我靠付欣养活,即使后来有了宁惘,绵薄工资勉强度日,可后来宁惘大了,用钱的地方多了,争吵也就随之而来,争吵这东西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到底是在宁惘初四那年走到了离婚的地步。”

岑豫没有被宁扬坤这番话转移注意力,因为岑豫见过那个独自坐在24班窗边的宁惘,又孤又独,这身影深深烙于脑海,他可以从中窥探到初四时的宁惘。

那时的他应该才15,眉眼尚且青涩,因为经历了父母离婚,只怕是更要孤僻,站在第一个人生交汇的十字路口,四下环顾,举目无人。

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操。

不能想,越想越气人。岑豫真怕自己会控制。

岑豫见过宁惘很多面,见过他对自己避如蛇蝎的样子,见过他无奈皱眉的样子,更见过他眉眼带笑的样子,他能感知到现在高二下学期的宁惘已经逐渐向外打开,或者说是在尽力的接纳周围,可现在全毁了。

“操。”岑豫一脚将脚边的石头踢走,到底是没忍住,他只要一想到宁惘现在这模样全是拜眼前这人所赐,他就控制不住情绪,岑豫厉声质问:“你在医院到底对宁惘做了什么!”

宁扬坤惊疑了好几秒,这几秒足够让他回忆起在病房时发生的事情。

他咽下一口虚无后说:“因为我,付欣想让他复读学理。”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