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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纳日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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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埋在洁面巾中闷闷的,阿布在那头无声笑。

他换了个姿势,脱下脏兮兮的T恤扔在一边。

他想揉一把脸,想起脸上的伤后只好把手重新放下。

阿布拿起手机,他看着何禾那边的黑暗,右手无所事事地拍了拍膝盖:“你猜。”

何禾‘切’了一声:“教你一句你就记住了。”

阿布乖巧点头:“嗯。”

何禾拿过梳子,她把手机摆好位置点开了摄像头,她对着镜子梳开打结的头发,眼睛瞥到阿布时,他还在认真地看她。

何禾微微弯腰凑近屏幕:“你喜欢我化妆还是不化妆?”

阿布笑:“都喜欢。”

“现在说喜欢了?”何禾站直,她抓起另一束没梳开的头发继续梳。

“之前还说不喜欢。”她开始秋后算账了。

阿布咧开嘴笑,他原本没想说话,但是他还是说:“之前也喜欢。”

阿布的坦白,何禾没计较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喜欢。

总归喜欢就是喜欢,她只顾着头发要一点点梳开的打结,还有今晚最应该问的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嘛——”何禾不看阿布,手中的头发梳顺了她还在梳个不停,“你都亲我了——”

“不知道。”阿布笑得眯了眼睛,“你说了算嘛。”

何禾放下梳子:“我没谈过恋爱。”

“哦——”阿布摇头:“我也没有。”

何禾捂住脸:“还有点不好意思的——”

阿布也看着何禾笑,他咳嗽一声,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

水咕嘟咕嘟灌进喉咙,阿布含着最后一口水用力咽下:“嗯。”

“不说了!”刚谈恋爱,还说不了什么羞羞的话,何禾红着脸大声说,“明天再说!”

她啪的一下就挂断了阿布的电话。

何禾用手扇着脸边的凉风,她捡起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洁面巾,拖沓着拖鞋走去客厅坐在沙发上,一条一条翻看救助中心群里的消息等着洗澡水烧好。

月亮突然发烧大概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亓行舟和路远山回去了,兽医秦叔和大伍也回去了,晚上十一点多,双双也正在往救助中心赶去的路上。

救助中心只要一头小象生病,也能让所有人都揪心。

何禾原本和阿布说好的明天见,只能救助中心见了。

亓行舟和路远山昨晚都在救助基地守夜,一大早,王工开车来接了何禾。

何禾出现在楼下的时候,阿布跑下车来给她打开了车门,当着王工的面,何禾还装模作样地和阿布说了一声谢谢。

王工乐呵呵的,他转头问坐在后座上的何禾:“吃早饭了迈?”

“没有。”何禾乖巧地说,“我怕耽误时间呢。”

阿布转头问:“去买糯米饭吧?”

何禾端庄点头:“都行。”

她太端着了,搞得阿布总是时不时地转头看她。

阿布偷偷用微信发了一个“你好”的表情包,何禾看了,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买了早餐就离开了景洪,车上了高速,王工像开了话匣子似的问这问那,他问何禾济南的气候,还有济南的天下闻名的泉。

“什么两面花三面柳是啵?还有那个趵突泉。”王工咂舌,“天下第一泉嗦!”

何禾坐在后面笑:“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叔叔。”

“这诗好,这诗好!”王工凹起了普通话,他用□□跟着念了一遍,又开始夸何禾的博学多识。

“也没那么厉害——”何禾还有点谦虚。

对于王工,昨天之前只是救助中心一个叔叔。

昨晚至今天开始,他是她男朋友的爸爸——

哎哟,何禾低下头抿嘴憋住差点又飞起的嘴角,她还挺不好意思想这句话。

何禾一边给家里人发早上的消息,一边反过来对王工夸四川。

她对四川也不怎么熟悉,只去过一次成都,只好逮着火锅和川菜猛夸,顺便夸夸从朋友圈刚刷到的川西的雪山。

夸了半天,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好词。

结果王工说,他是重庆的——

好尴尬——

还好快到救助中心了——

这一路,除了王工和何禾说话,她不和阿布说话,阿布也不和她说话。

好不容易熬到到了救助中心,下了车,在王工身后往象舍走的时候,何禾偷偷戳了一下阿布的手背。

像偷偷干坏事儿似的。

阿布放慢了脚步,他反手一把抓住何禾的手,何禾的手扭开扭去,她推开了阿布的手。

他们的手像打架似的拍走又抢过去,阿布憋着笑,他把何禾的手彻底抓过来,紧紧地握着。

王工依然毫无察觉,他在前面走着,看见站在象舍门口扫地的小梦,大声吆喝了一句:“今天布布量体温了迈!”

小梦擡头之前,何禾把阿布推开了。

她咚咚咚地跑到月亮的象舍前面,隔着栅栏看着躺在地上输液的月亮。

月亮闭着眼睛,躺在前几天何禾刚买来的小垫子上卷着小鼻子睡觉,路远山坐在它的身边,时不时地擡头看着头顶的吊瓶。

“吃饭了吗?”路远山小声问。

“没呢。”何禾提起手上的糯米饭,“这就吃。我哥呢?”

路远山指指办公室方向:“守了一个大夜睡觉去了。”

何禾退回了象舍外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她拆开不太冰的豆奶喝着,眼睛数了数布布象舍外喂奶的时间表。

路远山打开月亮的门从那边小声叫:“小宝!”

何禾回头:“哎?”

“你等会儿去找阿布,和他说今天带一天朱朱玩。”路远山打着字说,“今天先别带棒棒了,棒棒会打朱朱。”

“哦——”

周末的救助中心,人少了几个,但是活可没少,阿布和小梦两个人当六个人用,打扫象舍,冲地,喂食,还得带象进后山。

何禾帮忙路远山把布布的象舍打扫了一遍,她一边躲着布布用鼻子拽她的腰带找她玩,一边拿水管冲着地面。

象舍被冲得干干净净,何禾费了一番力气把总是拿头拱她的布布关回了象舍。

她洗了手,背上装水果的布包去象舍找朱朱。

阿布和小梦都在象舍里,他们站在推车边,正守着棒棒喝奶。

有别人在,何禾又开始和阿布装不熟。

她走到阿布的身边,一声不吭地看着棒棒。

这里只有象啼和棒棒呲溜呲溜喝奶的声音,小梦转头去看峰峰,阿布找准机会就拉住了何禾的手。

何禾看了眼已经进了峰峰象舍的小梦后她才没躲开,她抿着嘴笑,用手指勾勾阿布,让他靠近她。

阿布低下头,何禾快速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她亲完了,一本正经地看着埋头喝奶的棒棒。

阿布直起身子,他清了清嗓子,他四处看看,垂下手找到何禾的手。

他用力捏了捏,捏到何禾微微吃痛擡头看他,他才嘿嘿笑着给她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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