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纳日记(2/2)
“你骗我亲你。”
阿布无辜地看着何禾:“我躲呗。”
“你为什么要躲。”何禾不乐意,“你不能躲我的亲亲。”
“哦。”阿布摇头,“不躲。”
……
“小小年纪,天天忽悠我——”何禾气得把一块蛋糕怼进了阿布的嘴里。
阿布满嘴蛋糕,奶油沾在了他的唇边。他吃着甜甜的蛋糕笑得眯起了眼睛,他咽了那口蛋糕,拿起勺子,把蛋糕顶上那匹小马给了何禾。
“把我的马送给你。”他这次笑得,又露出了他的梨涡与兔牙。
何禾捏过小马
“哎哟!好大的马哦。”何禾哈哈笑。
“嗯。”阿布还挺认真地点点头。
他们就在摩托车这里,你一口我一口,我给你一口,你给我一口的,吃完了这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蛋糕盒子与垃圾被阿布提着扔去了远处的垃圾桶,何禾站在摩托车的旁边,她看着阿布一路小跑的冲她跑回来。
她等着阿布擡腿跨在摩托车上坐下以为生日就这样结束时,转到了他的身边。
“上车噶。”阿布拿过头盔,他的下巴往身后一扬,“吃饭去。”
“等会儿。”
何禾伸出了一个拳头。
阿布视线飘下:“啥?”
“生日礼物。”
“不是有蛋糕嘛。”
“那个不是。”
“哦——”
何禾张开了拳头。
一条快要被攥成一团的红绳,带着一颗小小的圆钻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中国有个神仙。”她说完这句,想起阿布与她不同的民族后又笑了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可能只是我们汉族的神仙!”
“月老。”她还是问阿布,“傣族不知道祂吧?”
“哦——”阿布挠了挠眉尾,他的双手在两条大腿上缓慢蹭了一下,“没有——吧。”
“他干什么的?”他问。
“绑红线的。”何禾轻擡几下手掌,“就是这个,绑上了,就是一对儿。”
“阿布。”她说,“跟我绑红线吧。”
她当初买这条redle的时候,就想着,如果她有了男朋友,她就一定要把这条手链送给他。
余景当时还笑话她买大了一大圈呢,松松垮垮的,都不好看了。
阿布的双手离开摩托车的车把,他直起了后背,他想都没想,就把戴着手串的手递给了何禾。
他的手被何禾留在半空,她拿着那条小小的红色绳子,低头认真地给他戴在了手腕上。
长度——刚刚好。
这个扣太小了,它在何禾努力的短甲美甲与指尖打着滑。
费劲了千辛万苦,脑袋凑在一起,鼻尖都被急出了汗。
阿布捏着红线一头,何禾捏着红线另外一头,戴了快要十分钟,他们绑上了自己的红线。
红线太细了,快要被阿布的绿松石手串压住。何禾拿着阿布的手来来回回的看,她看着阿布笑,阿布也看着她笑。
“谢谢你喽,救命恩人。”何禾拍拍阿布的手背,“你救我好多次,我无以为报,我只好当你的女朋友。”
她说的轻飘飘,可是,她知道阿布也是在拿他的命救了她。
数次遇象时,被混混围着时。
每一件都足够人记一辈子的恩情。
“嗯。”阿布也不谦虚,他晃了晃和何禾连在一起的手,“一直等你还呢。”
“切——”何禾放下阿布的手,“人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是天天肚子里打小算盘。”
她越说,阿布笑得越厉害。
他的手臂在她腰后一捞,他站起来,猛地亲了一口她的嘴巴。
“上车!”阿布戴上头盔,他握着车把起范儿,“哥带你吃饭去!”
“你少学亓行舟!”
何禾的声音淹没在摩托车的轰鸣中。
他们吃了晚饭,又去了澜沧江边,江边没什么好看头,夜晚看不到近岸的水有多清,只能看到路灯与建筑物的灯光在江面荡漾。
小矮坡下到处都是来玩水的人,何禾和阿布找了个地方坐下。
蛋糕店送的心形仙女棒凑在一起呲啦呲啦燃烧着银色的焰火,那些烟花是星星形状,好像一颗颗的流星。
阿布捏着一根仙女棒,他在坡下的昏暗看着何禾正看着仙女棒的笑脸。
她拿着仙女棒慢慢画着圆圈玩,他又擡头望了一眼月亮。
月亮啊月亮。
它明晃晃的,那么白,那么漂亮。
从东边升起,在西边落下。
它是月亮,也好像是他。
走了那么久的路,从凉山到西双版纳。
那不是月亮,还是他的阿嫫。
‘阿嫫。’阿布在心里对月亮说,‘你让禾禾健健康康。’
健健康康,健健康康的。
不要生病,不要像你一样。
他没什么想要的生日愿望,虽然这不是他的生日。他忘了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反正阿爸说,今天就是他的生日,他听阿爸的。
何禾不要他的愿望,他就给她许一个。
‘让禾禾健健康康。’
月亮照着他,照着禾禾,禾禾那么好,阿嫫肯定看到了。
阿布收回视线,他低头亲了亲何禾的脸颊。
回家时,何禾坐在阿布的摩托车后一直仰头看着那被月亮照亮的夜空。
这条路好长啊,月亮挂在尽头,在路旁成排的椰子树的簇拥中。
真漂亮。
这条路一直很漂亮,夕阳的时候,天空低得仿佛要掉到地上。
摩托车的轰鸣着,不断吹来凉爽的晚风,何禾低下头,她用力抱紧了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