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2/2)
白桐尘一手拽着舒染染脚不沾地、背靠背,一手打横箍紧她的腰,隐隐威胁:
“再闹腾摔了你,我可不管。”
到了车前,白桐尘突然一个抖动,吓得舒染染嗷嗷哼叫。
白桐尘轻轻放下她,看着她站稳先检查雪糕,大笑:
“都快摔倒了,你还担心雪糕?”
知道他是装摔,舒染染不屑:
“那是,雪糕的精华都在巧克力脆皮上,掉了我都不能掉了它。”
白桐尘盯着舒染染看了一会儿,她小心卷着雪糕袋子,准备吃上面的脆皮。
快要到嘴了,舒染染的胳膊肘子被猛地擡了一下。
都没看清大半块脆皮是怎么被啃走的,白桐尘这个畜生又下了第二嘴,把整个雪糕的脆皮用舌头全勾搭走了。
舒染染恨得直呲牙,白桐尘满嘴巧克力仰天大笑,把这个丧心病狂的白牙齿都涂黑了。
舒染染讥讽:
“你笑的心肝颜色都泛到牙上了,黑心肝!”
他得意摇头晃脑,在蓝天白云的背景下有种说不出的清朗可人。
她不由跟着笑,忘了计较,呆看他半天,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开始不对劲,她才坐到副驾。
车门开着,白桐尘要关车门,手却搭在车顶不走,看着副驾上的人吃被扒光脆皮的雪糕。
太刻意的注视,让舒染染舌尖冰冷却浑身燥热难安。
她故意目不斜视,望着前窗外直射的夕阳。
金色泛在她晶亮的瞳仁上,白桐尘看得失神,他的笑容渐渐收敛,伸手,帮她把一捋碎发轻轻拭到耳后。
发丝触到耳后皮肤,舒染染浑身僵麻,脸上变得很不自然。
白桐尘把捋发的手指弹在车厢外,漫不经心扯谎:
“有只小飞虫,别飞车里咬了我。”
车门终于关上,白桐尘坐到主驾:
“想去哪儿?”
“不知道,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
“那就是回家了。这两天先住家里,等这里收拾好了,再搬过来。你想在家吃饭还是出去?”
啊?住到他家?
舒染染当然抗拒去他家,能躲一秒是一秒,急切:
“当然是去外面吃饭。对了,住到这里要买简单家具吧?我要买张单人床。”
意思就是我们时时注意尺度,从语言上都切割好空间相处程度。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他似乎很赞同她买床,爽快:
“好。去哪儿逛?”
“宜家。正好逛累了就在那里吃。”
快到国庆了,宜家顾客爆满,熙熙攘攘,氧气稀薄,气味混杂。
白桐尘一进门就情不自禁皱眉,但见舒染染兴致很高地逛简约小家具,他便好脾气跟着,并无抱怨。
路过鲜花区,大把又便宜,还能买单支,舒染染很想买一大束。
但想到和男的一起逛街,买一大束鲜花有暗示要花的嫌疑。
便只是路过,去挑其它零碎的东西。
白桐尘好像什么都看不上眼,意思淡淡的。
尤其看到床品那里有人在睡觉,他有遮不住的不耐烦。
反正国庆折扣大,到时候列了清单凑满减。
舒染染不让白桐尘跟着白逛受罪了,领着他去餐厅吃饭。
每回和同学来买日用品,一块钱一根的冰淇淋是必须要吃的。
白桐尘陪着舒染染吃难以下咽的淀粉肉丸和热狗,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
因为是她非要请客。
舒染染摆明了假婚里AA的态度。你帮我忙,我请你吃东西,谁也别欠谁的。
许路飞打来电话,工人开着叉车弄假山,把电动大门撞烂了一扇,正跟工人撕嚷赔钱。
白桐尘皱眉:
“8000块的事儿,我们自己配一扇就是了。工人干一天活才多少钱?别难为他们了,让人家走。”
随口一提的假山遮阴,白桐尘已经效率奇高的让许路飞办完了。
舒染染大为惊讶,趁他打电话,帮他开好了饮料,悄悄放到他手边。
被重视的感觉,也需要AA反馈的吧。那这举动便不过分。
白桐尘应着电话那端,却一直盯着她活动的手指。
通话结束后,他握着饮料瓶,指腹停留在她指纹落过的瓶壁上很久。
天早黑了,宜家顾客锐减,她已经在外面延挨了太长时间,总要回家。
车子开到半路,白桐尘突然刹车,说去买水,让舒染染在车上等着。
她马上从包里掏出一瓶水,可他坚持下车。
迟迟不见他回来,而路边就有个便利店,买水时长早超了。
舒染染猜他也许是上厕所,不好意思说而已。
无聊中,舒染染掏出手机低头查明天的课表。
突然,手边的车门开了,塞来一大捧鲜花,把副驾挤满。
花朵攒动,空气被爆香。
舒染染惊异的面孔从花捧中擡起,吊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
“这是干什么?”
白桐尘垂低下颌,微笑,似乎带点不熟练的羞涩:
“送你的。”
“送我?为什么?”
她的心跳空掉一格。
一阵凉风卷过,拂来白桐尘身上的淡淡男香和低音:
“你在宜家时就想买。无论什么原因没买,都不应该失望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