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带孩子，嬴政也头疼！（1/2）
那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风，瞬间吹散了扶苏心中最后一点迷茫与软弱！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早已风干，只留下两道屈辱的痕迹。那双曾被儒家“仁道”浸染得过于温润的眼眸，此刻却如同被天火淬炼过的寒铁，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决绝！
父皇说得对！他不该厌恶那个被误导、被塑造的自已！
他真正应该厌恶，应该审判的，是那将他引向歧途，差点葬送整个帝国的——源头！
嬴政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声的许可，一种帝王独有的、对子嗣磨砺的冷酷期许。
扶苏感受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积郁的悔恨、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冰冷的怒火与斩断过去的决心！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在早已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淳于越身上！
“博士，淳于越！”
扶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金石撞击般的铿锵与威严！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陌生！这还是那个温和仁厚的长公子吗？！这分明是...是带着帝王之怒的审判者！
淳于越浑身剧烈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扶苏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将他的灵魂都钉穿！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扶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诵，又仿佛在泣血，“父皇赐我此名，寄望我如山间茂木，如水中芙蕖，品性高洁，茁壮成长！尔等儒生，受陛下俸禄，享朝廷供养，本该辅佐储君，明辨是非，以固国本！”
他猛地拔高声音，厉声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淳于越的心头，砸在所有儒家官员的心头！
“可尔等是如何做的？！以‘仁政’为幌，行‘迂腐’之实！以‘德治’为名，藏‘祸心’于内！尔等眼中，只有周礼之繁文缛节，只有先王之虚幻泡影！却对陛下统一寰宇之功视而不见！对大秦律法之严明公正充耳不闻！对北御匈奴、南征百越之赫赫武功心怀抵触！”
“尔等日夜向我灌输所谓‘仁者爱人’，却让我对父皇的铁腕治国心生隔阂！尔等推崇‘上古三代’，却让我对眼前的煌煌盛世渐生疑虑！尔等空谈‘民贵君轻’，却让我对大秦赖以生存的法度基石日益排斥！”
“淳于越！”扶苏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淳于越的心脏上，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后者几乎窒息！“天幕为证！若非天道垂怜，显现未来，我扶苏，将因尔等之‘教诲’，轻信矫诏，自刎于上郡！蒙恬将军含冤而死！大秦二世而亡！天下烽烟四起，生灵涂炭！这滔天罪孽，这倾覆社稷之祸，尔等所谓的‘儒道’，担得起吗？！你淳于越，担得起吗？！”
“噗通！”淳于越再也承受不住这雷霆般的质问与威压，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臣糊涂啊...臣从未想过...从未想过会是如此...陛下！公子！饶命...饶命啊！”
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儒学大家的风骨？在天幕揭示的残酷未来和扶苏这脱胎换骨般的凌厉审判面前，他所有的学识、所有的理念，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甚至...如此罪恶！
扶苏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绝。
他没有再看淳于越，而是转身，重新面向御座之上的父皇，深深一揖，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父皇！儿臣恳请！待天幕启示结束，由廷尉府会同御史台，彻查儒家诸博士！凡蛊惑人心、非议国政、动摇法基者，无论其位多高，名多显，皆按大秦律法，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以正视听！”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扶苏这番话震慑住了！这不仅仅是对淳于越个人的审判，这是要对整个儒家学派，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进行一次彻底的清算！
李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他看向扶苏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仿佛与御座上的始皇帝隐隐重合！
这位长公子...是真的变了！变得果决，变得冷酷，变得...像一位真正的储君了！
嬴政看着下方再次跪拜的扶苏，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和斩断过去的决心，那张如同万古玄冰般的面容上，终于，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弧度，意味难明，似是赞许，似是冷漠，又似是...对扶苏终于归位的满意。
“准。”他只说了一个字。
却如同定鼎乾坤！
淳于越听到这个字，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他知道，自已完了，儒家在朝堂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中，天幕左侧，那属于扶苏悲剧未来的画面，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缓缓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紧接着——
嗡！！！
天幕右侧！那片对应着“对比”的区域，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璀璨夺目亿万倍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简单的照耀，而是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神辉，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与勃勃生机！仿佛要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光辉万丈的——全新未来！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被这道光芒攫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左侧是悲剧，是警示。
那么右侧呢？
右侧那个世界的扶苏，又将是何等模样？！他是否避开了淳于越的“教导”？他是否看穿了赵高的阴谋？他是否...继承了陛下的铁腕与智慧，开创了真正的大秦盛世？！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早就知道了。
可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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