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一吻(2/2)
阮清瑶看出墨竹的不安,她启唇淡淡道:“他还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说完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道:“我有事情要与你商量,找个能说话的地儿。”
墨竹心领神会,便带着阮清瑶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墨竹准备阖上门,外面一阵风突然刮过,连带着门被重重地阖上。
“啪”的一声,从书架上掉落了一卷画轴,随着跌落,画轴在地上慢慢展开,里面出现了一个红衣骑马的女子。
墨竹看着那画微微一愣,恍然明白那日宋瑾珘说要作画,竟是画的……阮清瑶。
阮清瑶微张着嘴唇,盯着那画呆呆地看了许久,随后弯腰将画拾起来,她看着画中的自己。
眉眼清丽,腰板纤细挺直,尤其是那红唇娇丽浮艳,可想而知宋瑾珘那日观察的是有多仔细。
想到这,阮清瑶红着脸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原来他那日就对自己有了想法,还说什么喜欢娴静淑慧的,分明是敷衍自己!
阮清瑶心里吐槽了宋瑾珘千百遍,但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画收了起来,放回了书架上。
回过头,阮清瑶朝着墨竹郑重开口:“我要救他。”
***
路义升提着菜篮子去买菜,听见往来的人谈论着宋丞相,便好奇驻足听了会,待听到流放二字,眼睛登时就瞪大了,他提着篮子低着头快步回了小院里。
皇后听完路义升的话也是一脸愕然,先皇在时时常褒扬宋瑾珘,说他心怀赤城,是个难得的臣子。
污蔑皇上是绝对不可能的,定是上边的一番说辞,遮掩不过去了,便治罪于他。
皇后眉头紧锁,她不愿意看到良臣有这样的下场。
想了想,她便让路义升去阮府寻阮清瑶来。
路义升跪在床榻边,起身准备去寻,但又回头多问了一句:“夫人可是要告诉阮小姐那件事?”
皇后手隔着被子搭在小腹上方,垂着的眼眸里满是从来没有过的算计,半响后,她点点头。
既然这皇位是硕王费劲心机得来的,那就得让他尝尝竹篮打水的滋味。
“等一下。”路义升刚走到门口又被喊住,皇后想起凤印便开口问道,“那凤印你收到哪里了?”
多亏了路义升在大火那日回头将那凤印给带走了,皇后有时觉得,上天还是垂怜自己的,每次绝境之时总有生路可寻。
“在奴才那,”路义升回道,“夫人放心。”
……
清夜沈沈,月光大半被云遮了起来。
阮清瑶穿着紧身褐衣,翻过阮府外墙,独自一人偷偷去了皇后那。
皇后依旧是靠着床头上,身上盖着厚锦被,临近木桌上摆了一个朱红牡丹花纹的盒子,花纹是金线混着银线绣成,随便烛火光一站,那威严矜贵的气势便显露无疑。
“宋大人的事情你可听说了?”皇后先是问了一句,宋瑾珘去阮府提亲这事皇后是知道的,若是阮清瑶怕牵着自身,她也能理解。
阮清瑶坐在皇后床榻边,黑带子束着她的乌发,垂落的发丝随意散在她的细肩上,她点点头,回道:“我知道。”
皇后借着木桌上的的烛光仔细打量着阮清瑶的脸,试探问道:“那你可是要与他退婚?”
阮清瑶双目闪过一丝诧异,摇着头坚定道:“我虽然是女子,但也不是那大难临头独自飞的懦夫。”
接着她眸光一暗,声音里沁了心疼,“他为了不牵扯我,瞒着我去退了亲。”
闻言,皇后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阮清瑶的手,“宋大人确实是难得的良人,我寻你是想着看看如何能救他。”
皇后伸手拿过木桌的锦盒,双手轻轻擡起上盖,一块通体雪白的和田羊脂玉制作的凤印静静地在黄色软绸上放着。
她将凤印朝着阮清瑶一推,开口道:“眼下我身子不便走动,你持着这凤印可去寻宴开府尹赵堂,他会帮你的。”
赵堂是皇后娘家表哥,皇后在十岁作为太子妃入宫后便没再见过他,宴开离着都城距离又远,但恰好是宋瑾珘流放途中经过的地方。
阮清瑶看着那凤印,颇为动容,随即起身恭敬一拜,“臣女谢过娘娘。”
“但我也有一事也要求你。”皇后坦言道,“都城我是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
阮清瑶起身问道:“娘娘可是怕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