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萍水相逢，居然被他们两个深深地记住，江月明这颗早已经冰封的心此刻有一丝温暖。

王哥拿了柳树枝在江月明的身上掸了掸，声音哽咽，“月明，王哥给你去去晦气，以后啊就是新生。”

三儿看着江月明，傻呵呵地说，“二哥，熬出头了，辛苦了。”

“嗯。”

“走，去王哥的饭店，王哥请你吃饭。”

江月明说，“王哥真的开饭店了，恭喜你。”

“小本生意，就是做个家常炒菜，生意还不错，能赚个小钱。”王弩说，“走，三儿去骑车，月明坐我的摩托车。”

江月明来到王哥的小店，店面虽然小了点，但是一波一波的客人足见王哥发展的不错。只是他觉得要是王哥的店面要是再大点就好了。

“来上楼，月明，王哥给你做了几道菜，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谢谢王哥。”

“哎？咱们在监狱里都说话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兄弟之间不言谢。”

“嗯。”

江月明拾起筷子，看着一桌子菜，色香俱全。他看着一道炒鸡蛋，想起自己和养父母第一次见面，他们给自己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炒鸡蛋，那个味道一直都储存在他的记忆里。

他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在嘴里品尝，他笑，“王哥，你的手艺还真好。”

“你喜欢就行，吃点肉。你看你瘦的，哎，月明啊，老天有眼啊。”王哥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江月明递给王哥纸巾，“以后都会好了。”

“对，月明，你以后想做啥，王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我想找一份和设计类有关的工作先做着。”

“行啊，你有自己的规划，王哥就放心了。来，陪王哥喝一杯。”

江月明看王哥盛情难却，就陪他喝了几杯，他觉得这一刻，好像是有点家的感觉了。江月明喝得不多，王哥把他送到车站，让他坐公交车，自己才回到店铺。

江月明擡头，看着这幢熟悉的公寓。彭臻把它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后，送给自己作为18岁生日的礼物。

江月明从回忆里抽离，摇摇头，还真是喝酒误事，想到了这些。他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我回来了。”

这次，和以往没什么区别，都是无人回应。

他看着已经是一层灰尘的家具，他想，新生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江月明借着酒精还没挥发干净，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每一处他都用吸尘器吸得干干净净。江月明累了一身的汗，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满意地点点头。

他脱了衣服，打开浴缸的阀门，调好洗澡水的温度，整个人陷进温暖的水里，让他慢慢放松了紧绷的情绪，得到从未有过的安宁。

江月明滑入到浴缸底部，憋着气，慢慢地想起他和彭臻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25岁的生日，就在这幢房子，他给了他一生的承诺。

“月明，我愿意守护你一生，你就不愿意放下你心里的芥蒂，和我在一起吗？”彭臻握着江月明的手。

江月明面无表情，眉头紧蹙，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依旧雄姿英发，高大挺拔，带着熟男的稳重，但是江月明不喜欢他，因为彭臻喜欢的，想要守护一生的，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那个人。

“对不起，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爱，我也要不起你的承诺。”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江月明眼神依旧空洞，他缓缓开口，“我要自由，我要离开，我想要过自己的人生。”

“除了这个，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我也没什么要求了，我只想要我的自由。”

“看来我这么久对你的爱，你还是看不到。哪怕是结婚了，你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江月明冷笑，“因为，我不是他。也成为不了他，永远不会做他。”

“你....你都知道了？”“是。”

江月明看着他，“这么多年，我相信你对我的好，但是我累了，我不想再做他的替身。放过我吧。”

彭臻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表情平静的江月明，他说不出话来。

江月明在回忆的深海中遨游回现实，他手扶着浴缸，坐起身，抹了一把脸。这些记忆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可惜，彭臻不是他的幸福。

江月明斜眼一撇，发现浴室的门居然虚掩着。他一般洗澡的时候，门都是紧紧关着的。这个时候，客厅里传来吃痛声，有个很粗重的男人声音，叫了一声，随后留下了重重的关门声。

江月明猛然地瞪大了双眼，敛声屏气。他穿好衣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环视着客厅。客厅有一股烟味，在门口还有一个被踩灭的烟头。江月明捡起烟头，随后打开门，发现门上贴着一层胶带。

有人跟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