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2)
她说着拉了张椅子坐下,四下张望着问:“人呢?怎么我进屋半天了,也不见小南出来。”
站在门后偷听的陆知南:“……”
难道是他小人之心了?
屋外,齐阿婆一把推开亲闺女,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跟你说感冒了吗?一边儿去,别挡着路,把那个水壶递给我,我给他送药去。”
“我来吧。”齐楚枫接过水壶,站起身说:“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正好借机看看他去。”
“那也行。”齐阿婆压低声音说:“不过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小南才刚回来,还没适应呢,你别大大咧咧的,再吓着他。”
“哎呦!”齐楚枫耸着肩膀夸张地笑了两声:“怎么,还被陆明渊养成千金小姐了?吓着!见个人就吓着,我倒要看看娇气成什么……”
语还没落音,就见陆知南猛地一把拉开房门,看着他们。
齐楚枫吓了一跳,拿在手里的水壶都跟着颤了两颤,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干咳了一声,偏头避开陆知南直视的目光,没说话。
倒是姥姥,满脸尴尬,急得直搓手:“那个……啊哈哈,你起来了啊?刚你小姨还打算给你送药呢。”
她说着用胳膊怼了怼自家闺女,咬着牙小声说道:“还不送过去。”
“不用。”陆知南朗声打断她,面无表情地走到齐楚枫面前,从她手里把药和水壶接了过来:“我自己来就行。”
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都很平静,一时让人分辨不出是不是生气了,齐楚枫也好奇,不由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
陆知南淡定的在沙发坐下,撕开包装,拿杯子,倒水,吃药,一气呵成。等最后一点苦味从舌尖消失,他终于擡起头,盯着姥姥关切的眸子说:“我刚吃完药,没胃口,就不陪你们吃饭了,你们先吃吧。”
说完他就径自朝卧室走去,待手搭上门把手,才转过身,看向齐楚枫,冷淡地说道:“还有——我只是感冒,一点儿也不娇!”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诶你……”齐楚枫被关门掀起的风直接扑了满脸,她指着房门,手指抖得如秋风中的枯叶,“你看看!你看看你外孙子,就这臭脾气,跟我姐当年一模一样!”
姥姥反倒放下心来,笑了笑:“你姐的儿子不跟你姐一样跟谁一样?这是好事,能发脾气,说明他开始拿自己当家里人了。”
“是啊,要不然他连屋都不会出。”
回过味儿来的齐楚枫也叹了口气,在陆知南之前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说陆明渊养了他那么多年,又是请私教,又是做各种管理,砸了那么多钱,还费尽心思的想要切断小南跟咱们的联系,可谓机关算尽,最后却败给了基因。你说好不好笑?”
齐阿婆没说话,只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也是。”齐楚枫继续说道:“这小子不管脾气还是性格,包括眉眼气质,都跟我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难怪他要怀疑不是亲生的了。要不然就他那龌龊极端的阴暗性格,小南怎么一点也没继承下来?想想都踏马解气。”
她说着豪迈地一拍桌子:“来,给我上大碗!我今天心情好,要多吃点。”
“吃你个头。”齐阿婆一铲子拍到她头上:“小南不吃,你一口也别想吃。”
“妈你怎么这样!”齐楚枫撒起娇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外孙子是宝贝,小棉袄就不是宝贝了?”
齐阿婆却不吃她这套,毫不客气地说:“滚一边子去,少给我来这套,去屋里给小南赔礼道歉,不然你现在就给我回去。”
“我不去。”齐楚枫悲愤拒绝:“我堂堂七尺女汉子给一个小毛孩子道歉,你让我颜面何存?”
“……”
屋外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陆知南将身子放松靠在床头上,微微勾起了唇。
这就是普通家庭的相处方式吗?
他承认,比起陆家那种冷冰冰的相处模式,他似乎更喜欢这里。
也是第一次,他对她们口中的妈妈有了好奇。
这么像吗?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脾气。
陆知南闭上眼睛,想要回想母亲的样子,脑海里却只隐约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妈妈是在他两岁那年去世的。
据陆明渊说,是死于心脏病,又说她生前身体一直不好,有各种慢性病,好像还有抑郁症。说得不多,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在他的再三追问下说的。
而在陆知南稍微懂点儿事之后,这个话题便成了禁忌,没人愿意提。
再后来,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便彻底不再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齐楚芸……”陆知南轻轻念着这三个字,眸光蓦地深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