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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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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望北一点点看着,移不开目光。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目光也可以这样沉,不然为什么就是挪不开眼呢?

很奇怪,比起之前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会儿看着睡着的陆知南,这样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安静柔和,不带一丝防备完全放松的陆知南。

宁望北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内心纯静的像一汪清泉。

他想到了陆知南回来之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对他来说,其实算是个难熬的日子。

因为那天是老爸的忌日。

每年的这天,他都会一个人去老爸的墓地,然后坐在墓碑前待上一整天。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就想一个人待着。

有时他会抽烟,自己抽一根,给老爸点一根,因为老爸说过:“男人嘛,就要抽烟喝酒,就要畅快自在的活着,要不然,一辈子有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老爸说的对不对,但他一直奉为真理。

在宁望北眼里,老爸就是他的偶像。

印象里,那个男人的肩背永远是宽阔结实的,他会一次次把他举过头顶,然后对他说:“儿子,你将来一定是最棒的赛车手,加油加油!”

他也会跟在自己的学步车后,把学步车推出赛车的气势,一遍遍的大喊:“一百迈,一百五十迈,两百迈,两百五十迈,快到终点了,冲啊!”

而他,也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拉着他的手,奄奄一息的说:“儿子,爸爸不能陪着你上台领奖了,不要放弃,加油!”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暴自弃的?

是老爸离去的那个冬夜?

还是老妈声泪俱下地要求他以后再也不能碰车?

“赛什么车!?赛什么车!!??难道我死了老公还不够,你们还要把我儿子也搭进去?我告诉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他有没有天赋,从今天起,他!宁望北!不可能再做什么赛车手了,永远不可能!!!”

老爸下葬那天,老妈赶走了培养了他三年的教练,埋葬了他的梦想,也让老爸十数年的期望彻底付之东流。

老妈曾问过他:“你变成现在这样,故意跟我对着干,整天打架生事不好好学习,是不是在报复我?”

宁望北摇头。

他没有。

真的!

他只是失去了向前奔跑的目标和意义。

今年的忌日,他又独自一人来到墓地,临近傍晚的时候,天下起了雪,为了御寒,他拿起给老爸准备的酒喝了两口,后来竟不知不觉靠着墓碑睡着了。

“小北?!小北??”迷迷糊糊中,有人推他,宁望北睁开眼睛,看到了眼神凄惶的齐阿婆。

“你这孩子!怎么睡在这里??”齐阿婆心疼地拍打着他身上的雪。

“阿婆?”宁望北站起身,跟齐阿婆一样讶异:“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齐阿婆叹了口气:“我来看你芸姨。”

宁望北愣了片刻,皱起了眉:“我记得芸姨的忌日不是今天。”

每年齐楚芸忌日的时候,老妈都会买鲜花祭拜,所以他记得。

“我知道。”齐阿婆点了点头:“我不是来祭拜她的,我来是跟她说一声,她儿子要回来了。”

“儿子?您说小南?”宁望北说:“他不是跟他爸去A城了嘛,都多少年了,怎么突然要回来?”

齐阿婆继续叹气:“家里出事了,他那爹不是东西,妈又是后妈,日子不好过,不打算在那里生活了,回来跟我住。”

齐阿婆说着擡手摸了摸宁望北的脸,眼神中无限悲悯:“小南跟你一样,都是可怜苦命的孩子。”

宁望北哽了下,刚要说话,齐阿婆的老年机突然响了,是齐楚枫。

“妈,对不起,我这边临时出了点问题,明天可能回不去了。”

齐阿婆一听,立马就炸了:“什么?都这时候了你跟我说这种话!回不来?回不来你让我怎么办?”

“诶妈,妈,您先别生气,要不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辆车……”

“找车?你说的倒容易。你没看天气预报吗?明天晚上还得下,中到大雪!小南的车次又是半夜三点到站,这种天儿你上哪儿找车去?哪个不要命的挣你这个钱?”

“妈我知道错了,可我真走不开,最快也得到后天……”

“行行行,你忙你的去吧,知道指望不上你。”齐阿婆气得挂了电话。

之后的事便顺理成章,他了解齐阿婆的难处,便偷了车钥匙帮了阿婆一把。而齐阿婆也知道他接受过专业的赛车训练,对他的车技很放心。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态帮助齐阿婆的呢?宁望北自认不是一个特别热心的人。至少没热心到能冒着让老妈发火的风险去接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更别提后来不经意听小姑谈起陆知南会转到他们学校,便跟打了鸡血一样打听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是因为那句:“小南跟你一样,都是可怜苦命的孩子”的话,还是真如自己说的,只是单纯的想看看那个一直活在老妈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或许都有吧,当时的心态已经说不清了。然而见陆知南第一眼时的震惊,他到现在仍记忆犹深。

他从来没见过像陆知南这样的人!

不说与他同龄,哪怕比他年长十岁,二十岁,甚至很多已在社会上混迹多年,有着丰富阅历的成年人,也做不到像他那样的淡定和沉稳。

当时他拖着行李箱,顶风冒雪而来,明明冻得瑟瑟发抖,神情举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慌乱。目光冷恹恹地看过来时,以往只存在于照片和传闻中的形象一下子就鲜活起来。

宁望北承认,自那一刻起,陆知南对他就已经有了致命的吸引力。

床上,陆知南翻了个身,被子滑到了腰上。

宁望北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盖好。

而这一盖,就有些挪不动脚了。

只做了一半的练习题册还摊在桌上,理智告诉宁望北应该回去把题做完,然后乖乖的滚去沙发。

可大脑这会儿似乎并不归理智管,于是他站了十来秒之后,单手一掀被子,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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